“我同學袁小金,他爸袁學軍是星海大酒店的老闆,就在新海路口——老奎你應該聽過吧!”
要是別的小混混假裝老道的遞煙跟火機過來,周文奎早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周文奎此時卻遲疑看了袁小金一眼,將煙跟火機接了過去,點著煙假笑道:
“袁學軍啊,吃過幾次飯,我說你同學怎麼看上去眼熟呢!劉癩子這次是不地道,竟然動了刀子,等到派出所少不了被收拾一通,你同學傷口應該不深吧?”
“傷口是不深,但也非常危險,真要捅到動脈,說不定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
韓桐平靜地盯住周文奎的眼睛說道,
“等會兒到派出所,老奎你可得盯緊了。小心袁小金他爸趕到後,急眼直接拿刀捅了劉癩子!”
“……”周文奎聽出韓桐的恐嚇之意,心裡冷冷一笑,沒想自己還有被屁大小子嚇唬的一天。
韓桐知道周文奎不是三言兩句能嚇住的,轉頭看了堵在櫃檯角落裡的劉癩子一眼,就不知道這慫貨心裡怕不怕?
鍾倩見韓桐出手打人那股狠勁,現在又流裡流氣的抽著煙,就像個小流氓,心裡異常的震驚跟困惑:
她兩年前踏進高中校門,第一眼就看到韓桐,剛想揮手打招呼,但韓桐當時明明也看到她了,卻硬生生將頭轉開了,她那時就“氣壞”了,暗暗發誓:除非韓桐主動,要不然她也絕對不告訴別人他們從小就認識。
周文奎抽著煙,罵罵咧咧的督促秦東將前面亂七八糟的桌椅扶起來,將砸壞的顯示器、機箱都收拾到一起,暗暗估算可能會有好幾萬損失,心痛得滴血,暗想韓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兒子韓毅在東社縣應該有些能量,但在市裡學堂街這一片,卻未必有吳俊雄好使。
當然了,他暫時也不清楚韓毅在市裡有沒有過硬的關係,劉癩子又被抓了現行,給他攪渾水的空間實在有限。
這時候學堂街派出所的民警秦麻子與徒弟小闞,帶著兩名治安聯防隊員頂著烈日出警趕過來。
周文奎親熱的遞煙過去招呼:“老秦、小闞,這破事怎麼大熱天的麻煩你們倆走一趟?”
前世是劉癩子的姐夫吳俊雄直接帶隊出警,韓桐沒有跟眼前的“老秦”、“小闞”打過交道,裝回安分守己的高中生模樣,靜觀局勢發展。
秦麻子第一眼就認出劉癩子,暗地直喊麻煩,但見這麼多人咬定劉癩子偷東西還持刀傷人,也只能暗中吩咐徒弟小闞,到外面給副所長吳俊雄掛一通電話。
問過一圈話,大體瞭解過情況,秦麻子就準備先安排人送劉癩子、袁小金去社群醫務室救治,再讓韓桐、鍾倩、周曉棠,以及周文奎到派出所做詳細的筆錄。
有七八名工大、航院的留校學生,自告奮勇要跟著去派出所作證,被秦麻子瞪眼一頓訓斥。
韓桐找來紙筆,將這幾名願意作證的學生的聯絡方式,都記下來。
周文奎開玩笑似的跟秦麻子笑道:“也不知道現在這些小年輕啊,怎麼有那麼多的心眼!這是怕老秦你玩什麼花樣啊。”
老秦很不耐煩的直皺眉頭,但見韓桐無動於衷以為是個愣頭青,暫時也無意干涉。
袁小金今天當了英雄,心情非常爽快,趕去醫務室包紮之前,還熱絡的招呼鍾倩、周曉棠:
“隔壁雜貨店是韓桐他家開的——你們包裡都裝了什麼,看上去好重,要不先放到隔壁去?”
“好啊,好啊!”
鍾倩、周曉棠看到警察過來,天然就以為事情已經解決了,也煩將塞滿複習材料的包拿來拿去。
韓桐有些頭大。
他還想著到派出所後,先配合周文奎這些孫子,先將鍾倩、周曉棠她們糊弄走呢,以免驚動到鍾建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