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出你來了啊,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你來呢?你高中進校第一天,我就認出你來了。你那天穿一件鵝黃色連衣裙,白色的運動鞋,頭髮要比現在短一些,剛剛要到肩膀,拿一隻蝴蝶髮夾別在耳後,在陽光下亮閃閃的。我當時就站在我們教室前的過道里,看到你還想打招呼,但你明明都看到我了,卻像完全不認識似的將臉轉開,我也就知情識趣的沒有打擾你!我還以為你完全把我給忘記了呢!”
鍾倩一口老血悶在胸口:
高中入學那天,明明是她先看到韓桐跟一群人站在廊道里,她想打招呼,看到韓桐頭轉開才作罷的!
鍾倩還是太嫩,韓桐又太坦然自若了,眼睛裡還有一點點無辜、一點點委屈,她不禁疑惑起來:
難道高中入學那天,確實是韓桐先看到她,但她當時沒有在意,讓韓桐誤會了?
高中開學那天穿什麼衣服、戴什麼髮夾,她自己都沒有印象了,韓桐竟然還清清楚楚的記得這些細節?!
周曉棠坐在玻璃櫃臺後,歪著腦袋饒有興致的看著鍾倩跟韓桐兩人——
派出所民警趕到新世紀娛樂城,韓桐、袁小金以及鍾倩就說了他們都是海陽市一中的學生,但不是同一個年級,別人就理所當然認為他們不認識。
還是從派出所來到雜貨店,周曉棠才聽鍾倩說她跟韓桐打小就認識,家長還曾是市政府的同事。
周曉棠再聰慧,也看不出韓桐在說謊,卻覺得兩人因為這樣的誤會,兩年來在校園裡撞見都互不理睬,真的很有趣。
“你們去派出所沒有被人欺負吧?”
這時候兩個小青年從新世紀娛樂城出來,經過雜貨店走過來問道,
“你們去派出所後,網咖裡有人說偷手機的那個傢伙,好像他姐夫是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長。那個傢伙今天被打得有點慘,可能不會善罷甘休,你們要小心一點……”
韓桐已經揭穿了劉癩子背後有什麼關係,鍾倩、周曉棠才沒有什麼好擔憂的。
“你們倆都還沒有留我們的宿舍電話吧?”
額頭爆出幾粒青春痘的瘦臉青年,從隨身攜帶的小揹包拿出來紙筆,湊到玻璃櫃前寫下聯絡方式,熱情的遞給鍾倩、周曉棠,
“我叫孫宸,我跟羅瑞都是海工的大三學生,這個暑假沒有回去。這個是我們倆的宿舍電話,你們要是遇上什麼事,直接打這個電話——對了,你們的聯絡方式,也給我們留一下!”
韓桐心想他在網咖時,將那幾個願意站出來作證的留校學生聯絡方式都抄寫下來,裡面就有孫宸、羅瑞兩人。
這兩傢伙當著他的面,找鍾倩、周曉棠套近乎,能不能不要這麼明顯啊?
周曉棠莞爾一笑,沒有接孫宸遞過來的紙條,杏眸瞥向韓桐,說道:“你們宿舍的電話,韓桐都有記下來,真要有什麼事,韓桐會聯絡你們的。”
“……”
孫宸臉皮也是厚,將抄寫宿舍電話的紙條捏在手心裡,絲毫無礙的看向韓桐,誇讚道,
“你小子厲害啊。以前看你坐櫃檯後面看店,手裡還不忘捧本習題冊,真沒想到你小子打架這麼厲害,今天真把我們哥倆都驚著了!對了,你那個同學呢,他情況嚴不嚴重?”
“他啊,沒什麼事,沒等到醫務室包紮,血都止住了。他嫌店裡沒有冷櫃,大熱天飲料沒有冰過喝著不痛快,剛騎車出去買飲料了。”韓桐說道。
“這倒也是的,”
孫宸是個活躍的性子,製鞋廠大院作為他日常在校外的主要活動基地,他對雜貨店的情況還是比較熟悉的,以前還不時跟守店的韓老爺子搭幾句話。
他這會兒又探頭朝店裡掃了兩眼,評價說道,
“你家的市口是好,就是太傳統了,貨架子沒多少種商品不說,大夏天連個冰櫃都沒有——這得丟多少生意啊。當然,你爺爺奶奶都有退休金,也不在乎這家店多賺或少賺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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