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店之後,袁學軍就開門見山跟韓桐跟他兒子,說起他們留在派出所交涉的結果:
“劉癩子到人民醫院檢查結果出來了,他已經讓你們好好收拾了一頓,皮外傷不說了,主要傷情是左臉顴弓骨裂,還斷了三根肋骨,但也明確他持刀行兇,危險程度高,你們跟其他幾個大學生都是正當防衛。不過,你們這些小子下手還真不知道輕重啊,估計他以後都不敢在學堂街混了,我們再追究下去也沒有多大意思。所以呢,我們在派出所就直接同意和解了,人家賠了兩萬塊錢意思了一下……”
袁學軍從他高仿的驢包裡,掏出一疊錢扔桌上,
“你們倆一人一半,這是給韓桐的,誰都別虧著!”
見他爸下意識就要推辭,韓桐搶先一步將桌上那疊錢拿過來,“很不確定”的看向袁學軍:
“我都沒有受傷,這個是人家賠小金的錢吧?我拿了多不好意思啊!”
“這混小子沒有腦子,剩一萬給他補補腦子就算客氣他的……”袁學軍又踹了兒子一腳。
“你怎麼老踢我,我今天又哪裡得罪你了?”袁小金不滿的嘀咕道。
“我收拾你一頓算輕的,你好好想想回去怎麼跟你媽說吧!”袁學軍瞪了兒子一眼,伸手又要去敲他的腦殼,說道,“還有,你說這錢韓桐要不要拿,還是都給你補蠢腦子?”
“都給韓桐也是應該的,但剩下的要給我!”袁小金眼睛窺著他爸的手包,又倒打一耙的說道,“我都跟你們說了,早點給我買手機,高考結束都有兩天了,你們還拖著不給我錢。我今天手裡要是有手機,肯定先打電話報警,怎麼可能傻乎乎衝上去抓人?”
“得了,這都能賴我們頭上來——誰知道你小子,高考剛結束就能捅這麼大的簍子!”袁學軍將另一疊鈔票取出來,很隨意的扔給兒子,說道,“記得多請韓桐搓幾頓好的!”
袁學軍最清楚整件事的不簡單,但他年輕時就在街頭摸爬滾打,才混到如今稍有人樣,信奉的是“敢闖敢拼才會贏”這一準則。
他希望兒子將來接他的班,自然也是往這個方向培養!
比起後怕,他更不想這事在兒子心裡留下來什麼陰影,從此變得膽怯懦弱。
還有一個就是,他還頭痛老婆知道今天的事情,會不會逮住他往狠裡罵……
韓毅其實沒有那麼好糊弄,心裡有所擔憂,頻繁看了好幾下手錶,想著袁學軍先將袁小金領回去,他今天還有時間好好跟小桐說叨說叨,人心險惡要提防起來。
“爸,你這麼晚是不是還要趕回縣裡啊,看你一直看手錶?我聽說趙伯伯馬上要從東社縣委書記任上,調到市裡來當副市長——爸,你這次也應該能跟著調回市裡吧?”
見袁學軍屁股抬起來就要知情識趣將袁小金先領走,韓桐趕緊插了一句話問他爸,也讓袁學軍的屁股再次坐實下來。
“啊?”韓毅有些意外的看了他家老爺子韓孟一眼,還以為這事是他爸私下裡說的,伸手揉了揉兒子韓桐的腦袋,吩咐道,“沒有影的事,別胡說八道。”
“我知道規矩的,省委組織部的調令沒有下來,這事不能在外面胡亂說,但袁叔叔跟小金又不是外人,”
韓桐這時候假裝無意說破這事,就是給袁學軍下鉤子,緊接著又裝作渾不在意的說道,
“對了,爺爺說這家小店以後要交給我接手,我跟小金正愁這個暑假沒有地方進行社會實踐。我就想啊,我們倆現在就接手過來,改造成一家便利零售店!劉癩子賠我們的兩萬塊錢,正好當我們的啟動資金。爸,你跟袁叔覺得怎麼樣啊?這錢反正是白得了,糟蹋了也不心痛!”
“你屁大一個小孩,眼界這麼高啊,兩萬塊錢不是錢,糟蹋了不心疼啊?你知道你爸現在一個月才多少工資?”韓毅哭笑不得說道。
兒子高考剛結束,但在他眼裡還是孩子。
他都不知道妻子病逝後,孤僻得讓他擔憂的孩子,今天怎麼就冒出這麼多的大膽念頭來。
袁學軍卻拍著大腿,附和道:
“我覺得韓桐這想法不錯;他們高考已經結束了,我們就應該放手給他們有更多鍛鍊的機會;要不然他們這個假期,也是瞎玩折騰掉了。還有我們希望小孩努力讀書,說到底還是希望他們以後能適應社會激烈的競爭。現在就有機會進行實踐,哪怕多經歷一些失敗,不是什麼壞事。韓主任、老韓廠長,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韓毅在東社縣,哪怕是縣委書記趙伯宏的大秘,袁學軍在市裡做生意,還真用不上,更多是想著先維繫住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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