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院校地方共建政策落實以來,海陽工業大學的經費,主要來源於市級財政供給,但工業大學在行政上又獨立於海陽市,級別還跟海陽市平行。
將袁小金塑造成海陽工業大學大學生創業的典型,金牛商業又以勤工儉學、實訓基地等各種形式,跟海工等院校形成更密切的聯絡,一方面是叫鍾建成及鍾家有所顧忌,不敢在規則之外妄動手腳,另一方面也能使兼職體系更加穩定。
大學生經院系或學生組織介紹,到金牛兼職,與自行到金牛應聘兼職,穩定性是完全不一樣的;後者幹了不舒心,隨時結賬走人,都不帶正眼瞧金牛一下的。
而從商業模式發展上,這麼做,既有利金牛紮根學堂街各個院校內部,也便於用大學生創業的名義,去贏得市民的好感,是營銷上典型的借力之舉。
當然,很多公關交際方面的工作,需要袁學軍這個老江湖出馬,袁小金跟他都是無法勝任的。
“肯定沒問題啊,我還打算這兩天就到海工走動走動。”這次不僅能提高他家對金牛商業的持股,還涉及他家小子的個人發展,袁學軍怎麼可能打馬虎眼?他忙不迭的應承下來。
韓桐一開始就建議梁惠負責星海大酒店具體的運營工作。
袁學軍、梁惠當時是沒有什麼信心的,但一個多月來推動流程化運營,將更多的管理責任壓到以郝婕為首的管理團隊身上,梁惠發現現在其實比她跟袁學軍之前凡事親力親為,還要輕鬆一些。
更難得的是星海大酒店軟硬體等各個方面,都在持續提升、改善。
袁學軍他心態上也更加輕鬆了,對接下來要怎麼發展,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正好借今天這個機會提出來:
“今天正好想找你談談頤春酒的事。頤春酒的副廠長陳致江,我跟你說過的,他了解過星海這段時間的變化,對你也很感興趣,一直找機會坐下來聊聊,你這幾天有空?”
“不想見他。”韓桐搖頭說道。
“星海能這麼順利拿下頤春酒的特約代理,陳致江真是幫了忙的,見都不見?”袁學軍疑惑的問道。
“陳致江都決定不了頤春酒的命運,他想見我更多是好奇而已,那還不如讓他一直保持好奇。”韓桐說道。
韓毅今天晚上一直都沒有太多的機會插嘴,他對金牛商業也知之甚少,這時候還是忍不住說道:
“陳致江肯定不會像袁總這麼縱容你,跟你們籤什麼利潤分成協議,但你們真要能對頤春酒的發展建言獻策,並起到很好的作用,你們以後在海陽做商業策劃,應該會有更好的基礎吧?”
很多生意不能單純以盈利多寡衡量,更要看對新公司在商業策劃行業內站穩腳步有沒有幫助。
韓桐解釋道:
“營銷策劃並非單純出一個好點子,好主意就夠了,更多是對既有營銷乃至運營、生產體系的提升、重塑——而這個過程當中離不開甲方的信任跟配合。星海的業績能夠提升,我承認我是發揮了一點作用,但更重要的,還是袁叔、梁姨足夠信任我,甚至到了爸你說的縱容的地步。要是換了別人,可能在餐飲部爆火的第一週算過賬後,就後悔被我分走這麼高的利潤了,哪有接下來持續的運營提升跟改善?那星海的業績爆火,可能真就是曇花一現了。頤春酒廠的情況,我也有過了解,現在最關鍵的還是市裡對頤春酒廠的改制,卡了足足有兩年懸而未決,陳致江甚至都不能決定他自己的命運。我這時候跟陳致江見面,並給頤春酒拿出全套的營銷策略,最後能落地執行多少?營銷方案落地執行得好,對頤春酒的市場業績確有很大提升也就罷了,我們前期確實不用太看重紙面上的利益,但我更怕落地執行成半吊子……”
韓毅愣怔片晌,萬萬沒想到他虛歲才滿二十的兒子,考慮問題比他這個在機關廝混半輩子的中年人都要深得多,並不是說年少有出色的商業天賦,就得意洋洋,就得意忘形。
袁學軍朝韓毅舉起酒杯,說道:“喝酒、喝酒,我發現在韓桐面前,我這把年齡都活狗身上去了!”
韓桐笑了笑,前世蘭河酒、金緣酒能夠崛起,不是沒有緣故的。
首先是兩家酒廠改制,在保留國有控股地位的同時,讓管理團隊充分獲得酒廠自主經營的決策權。
其次就是管理團隊長期落地執行“產品創新、渠道革命及產能壁壘”等核心戰略,絕非憑藉一兩款爆品或一兩個所謂絕妙的營銷噱頭所致。
海陽市屬頤春酒廠正面臨改制前的混亂狀態之中,而前世改制結果也遠談不上盡人意。
韓桐他自己都談不上有什麼根基,現在沒事就踩到這爛泥塘裡做什麼?
當然,韓桐這時候提高袁小金對金牛的持股,還硬給袁學軍戴上顧問的頭銜,請他協助疏通海工院校領導的關係,當然也有看到星海大酒店目前主要利潤來自高階商務宴請,而星海在這一塊的業績持續爆發,也將促使袁學軍在海陽市的中高階商務人群裡,獲得更紮實的聲譽跟地位。
袁學軍更深程度參與金牛商業的事業,對外界也是一個好的保證跟宣傳,也能順便向海陽中高階商務人群推薦他們的營銷諮詢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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