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嵩,”見薛嵩脾氣上頭後就要雷霆大作,鍾哲峰沉著臉低聲喊道,“雨瑤現在是友惠的董事、總裁!”
“哼!”
薛嵩冷哼了一聲,但還是看在鍾哲峰的面子上,強抑住心頭被秦雨瑤忤逆滋生的怒火,沒有再吭聲。
秦雨瑤說道:“我就不陪鍾少、薛少上樓了——我以後會專注做好自己份內的工作,不再隨便表態。”
剛才下樓送呂文慧、劉致濱離開,秦雨瑤隨手拿著錢包、手機,這時候也無意再上樓拿包,直接拿著手機、錢包走到街邊攔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都說漂亮的女人有性子,我以前倒沒有怎麼覺得,今天算是真見識了;這個秦雨瑤,薛少你也壓不住啊,人家這是迫不及待要去抱呂家的大腿啊!”趙明濤幸災樂禍的笑道。
趙明濤自視再高,也沒有狂妄到以為能跟呂家、鍾家相提並論。
他現在看到呂文慧張口就想要拿走友惠30%的股份,一方面認定連鎖便利是一塊呂文慧都搶的大肥肉,後悔自己之前退縮了。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鍾哲峰、薛嵩要是態度太軟,再要叫呂文慧拿走那麼大的份額,他連口湯都喝不上。
趙明濤有機會當然要往薛嵩的火頭上潑油。
秦雨瑤之心昭然若揭到就連趙明濤都一目瞭然了,薛嵩更是怒不可遏,衝鍾哲峰發牢騷道:
“她之前建議我們去接觸呂文慧,就他媽居心不良。真他媽是養不熟的白狼眼,你剛剛還幫她說話!”
鍾哲峰沉著臉,說道:“翅膀硬了想飛,是你想摁就能摁得住的嗎?你怎麼就不想想辦法、策略,還是說你有更好的人選取代她去管友惠?”
孫宸這一刻恨不得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
鍾哲峰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他不行,他們才不得不忍受秦雨瑤的無禮。
見薛嵩僵在那裡臉上有些掛不住,薛哲峰放緩語氣說道:
“你推薦秦雨瑤過來幫我們創業,無論是籌辦星速,還是接手友惠,她各方面能力確實很強,現在也確實沒有誰能取代她。要不然,我們憑什麼每天輕鬆拖延到下午來公司,不用太操心其他事情?人有能力了,就有野心,這個很正常——當然了,我也不是說要容忍誰騎到我們頭上來撒屎拉尿,但凡事要講究一個策略,不要動不動就想著強壓別人。”
“什麼策略?”薛嵩甕聲問道。
“我們要是想拉呂文慧進來,肯定還要讓出一些股份,但這些股份,到底是文江集團讓,還是誰讓,這是可以商量的,”鍾哲峰說道,“既然秦雨瑤這麼支援呂文慧進來,還支援呂文慧持那麼多的股份,她是不是也要讓出一些來?管理層期權池的比例,是不是也需要進行相應的調整?這些原本都是要商量的,你倒好,看到別人不合你的心意,就想砸鍋,這鍋你砸得完嗎?”
薛嵩才明白過來鍾哲峰不是看不出秦雨瑤的小心思,但他考慮問題要比他細膩得多。
秦雨瑤目前持有友惠18%的股份,同時她又是最核心的管理層,一方面她的持股在接受新一輪的融資時,有追加註資不被稀釋的特權,另一方面她將來又能期權池裡獲得相應的管理層股權激勵。
這意味著秦雨瑤將來隨便拉攏一兩個持股的管理,表決權很容易就超過21%——這也應該是她此時不惜跟薛嵩翻臉,都要支援呂文慧拿走友惠30%股份的關鍵。
說白了等有朝一日她隨便投靠哪一方,都能徹底決定友惠歸屬時,翅膀也就真正硬了起來。
現在他們要用秦雨瑤,又要防止秦雨瑤有朝一日徹底脫離他們的掌控,他們在設計股權時,只需要確保他們直接、間接掌控的股權能佔到多數,而不是一味的耍脾氣,在言語上威嚇誰。
要不然,現在就將呂文惠都得罪了,也是得不償失。
聽到這裡,孫宸立馬錶態:“鍾少、薛少,我帶過來的人,你們絕對放心,也絕對會聽從鍾少、薛少你們的安排!”
設立期權池這事,孫宸是直接的受益方,按照約定,他只要完成業績考核指標,他個人最多還能以極低的價格,再買入1%的股份。
另外,參與股權激勵,將來有資格從期權池低價買股的管理層,絕大部分都是孫宸從金牛商業拉出來的第一批店長——孫宸相信這批人是自己絕對的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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