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對人質都這麼好嗎?
她疑惑時,夏濯和外面的人交談完進來。
坐在床上的少女青絲垂落,像久居溫室的嬌花,眼睛水凌凌地看著他,極容易引起人的保護欲。
夏濯僵立在門口,她的眼睛似乎能反射世間一切罪惡,讓他的卑鄙無所遁形。
出乎意料,她見到他沒有露出驚訝與害怕。
被綁架怎麼會沒什麼反應,是之前經歷過太多類似的事了?他不自覺地憐惜起來。
宮裡兄弟姊妹很多,夏絮不顯山露水,在他人眼裡毫無存在感,甚至夏濯對之前的她毫無印象。
但依稀能記得她的名字。
他過去,面無表情地自我介紹:“我是你的兄長,夏濯。”
夏絮一猜就能猜到他是誰,不想理他。
“攝政王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兄長助你離開,你不高興嗎?”
當時他死遁離開京城,聽聞她做了女帝,他是恨不得殺了她的。可是如今想來,她有什麼錯,一個弱女子連自己命運都無法左右,他不應遷怒於她。
但他的計劃他不願就此放棄。
見夏絮不搭理他,心口有些莫名的澀意,他忽略不計,漠然道:“他什麼時候來接你,你便什麼時候能回去,依舊做你風光無限的女帝。”
說罷,屋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夏濯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出去。
這麼看來,那很安全了。
夏絮倒回床上,矇住自己,繼續睡。
他們現在在城郊一處無主房屋,養尊處優的夏濯好歹過了段逃難的日子,勉強能接受,需得置辦些東西。
“我們還有多少銀子?”夏濯不得不問出這個現實的問題。
手下的人名王平,他愁容滿面道:“還有一百兩餘銀。”
十幾人的吃用、趕路的花費、買藥所需遠遠不夠,不知還能撐多久。
“一百兩……”夏濯被這個數字驚到,從前他何時擔心過銀兩,而今竟舉步維艱。
他摩挲著手上的白玉扳指,咬牙褪下來,交到王平手裡。“拿去典當,賣了也可,買些口糧傷藥回來。”
這個時候推辭無益,王平“欸”了聲,轉身要去鎮上。沒走兩步,夏濯叫住他。
王平等待示下,夏濯望了眼闔上門的小屋,語氣稀鬆平常地交代:“去買兩身姑娘家穿的衣裳。”
聽到這話的王平懷疑自己聽錯了,抬頭瞄了眼。
這裡姑娘家就只有被綁來的女帝,給誰買的不言而喻。
但他們自己都銀兩短缺,何必花費在一個人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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