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堂完全安靜下來,李知潼不敢去看地上蜿蜒的血跡,三兩步上樓衝進房間,才敢狠狠地喘上兩口氣。
這裡的人喪心病狂,完全沒有良知沒有約束。
她心裡生出無限的後悔,為什麼要坐上那趟車。希望路早點修好!累了一天,懷揣著這樣的希望艱難進入夢鄉。
值得慶幸的是,後面幾天沒有再發生這樣的事,她的恐懼漸漸消退。
從超市出來,是23點左右。月光在前方灑下一片銀霜,這條路李知潼走過好幾次,中間有一條黑黑的小巷,她正要快速透過,裡面傳來壓抑的悶哼聲。
她的腳步停住。
裡面……有人?
而且聽起來不太好的樣子。
但不關她的事,不要惹禍上身,她悶著頭走了幾步。實在過不去心裡那關,她受的教育讓她無法袖手旁觀。
裡面很黑,她用手機手電筒照亮,隱約看到了一個靠坐在牆邊的男人,他捂著腹部壓抑著苦楚,額上的汗珠滾落。
意識到有人來了,他凜冽的眼直直掃過去,光線模糊了視線,什麼都看不清。
反倒是李知潼被嚇了一跳,看他實在難受,顫巍巍地問道:“那…那個,你還好嗎?”
孟雲棲強壓下喉間的腥甜,即便如此也不顯半分狼狽,像折損的貴公子,意識昏沉。“幫我打個電話。”
人都是視覺動物,李知潼下意識同意,按照他的話,打了個電話過去。
然後問他:“你還需要幫忙嗎?要不我送你去醫院?”
孟雲棲還沒說話,雜亂的腳步聲分明是來找人的,李知潼再笨也知道,是來找他的。
她從遠處的聲音中提取到了“霍”這個姓,聯想起前幾天晚上的事,自動把要過來的人分到了壞人一列。
面前的人說不定是跟她一樣,不小心到了這兒,得罪了那個人。
於是,一種使命感油然而生。
她在孟雲棲隻字未說的情況下,毅然道:“我幫你去引開他們!”
她又沒有得罪他們,他們應該不會對她怎麼樣。
女人和腳步聲一同消失。孟雲棲此次舊疾復發,沒來得及和他的人碰上,才導致目前的情況。在等待他的人的期間,他沒有讓自己完全失去意識。
一股甜香由遠及近,讓他本來就渾濁的腦子更渾濁了。香氣的來源蹲下來,膝蓋碰到他的小腿,臉上被戳了戳。
巷子裡太黑了,夏絮草木皆兵。之所以沒有用燈,是怕有什麼突發情況。
夏絮問035:“他死了嗎?”
開了夜視模式的035一言難盡:“沒有,他只是在看你。”
身體的難受不及臉上的癢意,下一瞬,他輕輕攥住作亂的手,入手的是溫熱滑膩的觸感。
他動作微緊,“誰派你來的?背後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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