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人心裡可不得勁了,孟雲棲上輩子積什麼德了?所以這些天是因為她,孟雲棲才沒出來?
天殺的,他們想上天台了!
在他們心思活躍時,孟雲棲自然而然地拿起一個石榴,戴上手套,細細地剝進碟子裡。一切行雲流水,彷彿做了很多遍了。
有他在,他們不敢將話題放到夏絮身上,不去看她。秦照自作聰明地起頭:
“孟哥,要是你昨天跟我一起去賭場就好了,他們絕對服服帖帖!”
孟雲棲青筋縱橫的手腕不動了,手套摩擦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戛然而止。
“賭場?”
兩個字被清凌凌的聲音重複一遍,尾音疑惑地勾起。
“聽錯了絮絮。”孟雲棲寡淡鋒利地颳了秦照一眼,將半碟剝好的石榴推至她面前。“我們怎麼會去那種違法亂紀的地方?”
他一個黑社會老大說這話不虧心嗎?
夏絮裝作沒聽見。
接收到眼神的秦照頓時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原來她不知道他的身份,連忙接話道:“是的沒錯,我們從來不去!我們都是正經生意人,不幹壞事的!”
為了快速把這個話題帶過去,當然還有他的私心。齊肅站起來到孟雲棲身邊,熱情恭謹:“孟哥,我幫你剝……”
“啪嗒!”
沒說完,他動作急,胯骨從茶几一角蹭過去。倒是不疼,但蹭落了東西。
一把357馬格南左輪掉到沒鋪地毯的地板上。
好死不死的,無論從在場哪個人的視野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秦照手撐在額頭上,默默閉上了眼睛。
當事人齊肅維持著這個姿勢,面對似笑非笑的孟雲棲,當即感覺頭重腳輕。不知道是該馬上撿起來當無事發生,還是該扯個謊圓過去。
問題是,他該怎麼解釋正常人身上帶槍?
孟雲棲懷疑他們是故意的,他雖不懂心理,卻略知一些拳腳。
他們在玩什麼新型一二三木頭人嗎?夏絮靠過來,探過他看地上:“什麼東西?”
孟雲棲虛扶著她的腰,一手就可以攏住,不慌不忙,氣定神閒從地上撿起槍,看了眼。好在齊肅怕擦槍走火沒上彈匣。
“玩具槍。”他遞到夏絮手裡,笑道:“絮絮想玩嗎?”
夏絮接到明顯有重量的東西就知道是真的,不過她還沒見過真槍,她好奇地翻來覆去看。
做工非常精細,還可以看到一些淺淺的磨損痕跡。
即便沒有彈匣,空槍也很危險,孟雲棲一錯不錯地盯著。直到黑漆漆的孔道對準他,他也面色未改,唇角極快地翹了下,縱容得沒邊了。
就算有子彈又怎麼了,絮絮玩玩而已,也不是故意想傷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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