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輕輕一擦,就帶過一片緋色。
好嬌。
賀硯青不著痕跡地摩挲了下指尖,溫熱的觸感彷彿還在上頭一般。
“賀硯青?”
“嗯,我是。”
夏絮抬頭看他,認真問他:“你…看到我就沒有什麼想問的?”
賀硯青同樣認真地回望著她,那雙清雋的眼睛看著她時會讓人產生他眼裡只有她的錯覺。
“不必再問了。”
“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不管經過如何,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也將是我賀硯青此生唯一的妻子。”
在夏絮懵逼的眼神中,賀硯青繼續道:
“賀隨之朝秦暮楚,得隴望蜀,又非溫和良善之輩,不堪為良配。不過我要感謝他,替我籌謀了一個好姻緣。”
“原來的聘禮都不作數,那並非我的心意。三書六聘我已命人重新準備,我知夏府對你來說十分重要,不必擔心,很快我就會辦好的。”
正如他承諾的,京城新出的首飾珠寶、各季衣服、珍奇古玩流水似的抬進了夏絮的院子。
沒過幾天,夏行就因為逛青樓時喝醉了,從二樓跌下來摔得人事不省,被夏家的族親抬回去了。當然族親也沒放過,夏行摔下來時砸爛了幾個攤子,正是賀硯青安排的人,夏行哭爹喊娘讓族親硬著頭皮賠了一大筆錢。如今的夏府洗了遍血,要換新人頂上。
幾排人站在太陽底下,有的好奇地小心打量四周,有的麻木地站在那兒,有的低聲抱怨是在給他們下馬威。
不敢說得很大聲,因為旁邊還有冷冰冰的竹言盯著。
他們大多是從牙人那兒買來的,聽買他們的人說,買下他們並不意味著要用他們,得先過了他們夫人的眼,才能決定誰去誰留。
進來的時候他們便知道是賀硯青賀大人的夫人,也知道被選上了是去夏府,在這樣的大家族裡,待遇肯定不錯。
“夫人,小心腳下。”
有腳步聲漸行漸近,他們本該規矩地垂眼,可大多數人還是忍不住偷偷瞧去。
等發現身邊的人都僵住不動了,其他人也看過去。
眼睛猛地睜大,一時間,先前所有的不滿、期待、迷茫等等全都消失不見,都貪婪痴迷地注視著來人。
梳著婦人髮髻的女子很是年輕,她穿著逶迤拖地的淡藍色煙羅裙,頭上簪了支碧玉玲瓏簪,同色的織金腰帶將纖細堪折的腰肢束住。皮膚異常白皙,像久居溫室的花,弱柳扶風。
她們搬了椅子來,夏絮坐下。
“看什麼?全都把頭給我低下去!”竹言喝斥一聲,把他們逼得低下頭去,才走到夏絮身邊,恭敬道:“夫人,您看看這批怎麼樣?大人說了,您不喜歡可以再換。”
一聽這話,他們都極力想展示自己,期待自己能被選上。不止是為了錢,也是想能再有機會看到她。
這麼多人齊刷刷盯著她很嚇人的,夏絮偏頭問竹言:“賀硯青呢?”
竹言心裡為大人高興,“大人他今日有事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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