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晴面上仍楚楚可憐,伸手環住他的腰身,“隨之,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看到她這樣,賀隨之總算有了愧疚,但也只是一瞬。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夏絮的模樣,他不甘心,他想得到她!
即將成婚的夫妻倆心思各異。
在他們如膠似漆時,宴會結束了。
夏絮打著哈欠跟著賀硯青往外面走,宮宴很好,下次不來了。吃也沒吃好,還很無聊。
“賀大人,請留步!”
一個人匆匆追來,聲音尖細,是個太監。
賀硯青回過頭,正是皇上的太監總管溫良。夜色中他沉著眸子,“公公找我何事?”
溫良滿臉堆笑,“賀大人,皇上有請。現在天色暗了,至於尊夫人,就在偏殿休息片刻,等您辦完了事也好一同回去。”
與他的名字不同,他是幫皇上做慣了腌臢事的,很是圓滑。
皇上這一招可謂是司馬昭之心。
周圍的大臣家眷們不知什麼時候走遠了,夏絮捏捏賀硯青的手,賀硯青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馬車就在宮門外,送夫人上了馬車我便去見皇上,不會誤了時辰的。”
溫良嘴角的笑變得威脅起來,直勾勾地看著賀硯青:“奴婢以為賀大人是個聰明人,都說賀大人簡在帝心,怎會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呢?”
就差點明瞭,讓他把自己的夫人獻給皇上。
儘管他是個閹人,對著夏絮那張臉也有幾分不忍,然而皇上的命令不能違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賀硯青不再虛與委蛇。他眼皮輕掀,與面上波瀾不驚相反的,眸色黑得純粹,帶著戾氣。“皇上的酒後之語,自然當不得真。若沒有要緊的事,明日我親自向皇上請罪。”
夏絮看著他的側臉,此刻的他是從未在她面前展露的冷然。
這傢伙還有兩副面孔呢。
他拉著夏絮轉身欲走。
溫良招來一排御前侍衛,圍了一圈擋住去路。“賀大人,奴婢說了,皇上有請,您可不要為難奴婢。”
賀硯青面色不變,眉都沒有皺一下,還有心思不緊不慢為夏絮披上一件輕薄的裘衣,扣上帽子。
風大,這樣才好。
夏絮抬手把帽子揪下來一點,穠麗的眉眼隱在其中,宮燈跳躍的火心映在臉上。
她覺得自己有點像小紅帽。
賀硯青冷睨著溫良:“皇上若想動我早就動了,何須大費周章搞這一齣,公公妄加揣摩聖意可是罪加一等。”
他的話說得很漂亮,沒有說溫良是奉旨攔人,把鍋全甩在溫良頭上。他是文臣,卻並非手無縛雞之力,若他今天把溫良怎麼了,是他有理在先。
溫良沒想到他這麼能言善辯,臉色變了變,被他一眼逼得冷汗從額前滑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你……賀大人是瘋了不成?我可是皇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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