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滿足地在她頸窩蹭了蹭,“天黑了。”
天黑了就該睡覺。
夏絮像被一塊冰塊抱著,她推了推他,“太冷了。”
鬱沉囫圇地唔了聲,調動起身上的火系異能,他的體溫飛速上調。既不會冷到她,也不會熱到她。
夏絮被暖意包裹,推他的手漸漸卸力,不久就進入了夢鄉。
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鬱沉重新睜開了眼睛,目光勾勒著懷裡不像真人的眉眼,一閃而過卻令人頭皮發麻的痴迷。
半晌,房間裡響起一聲喟嘆:
“你是我的。”
夜裡,浴室裡再次響起水聲。
這幾天,夏絮吃穿不愁。只有一點不好,她想吃熱的,但她自己不會做。
在鬱沉表現出縱容時立馬得寸進尺。
鬱沉能怎麼辦,當然是洗手作羹湯,頂著夏絮眼巴巴的眸子,做出了一鍋幾乎完全看不出原材料的湯。
夏絮捧場地喝了口,差點給她吃死了。
她生無可戀地往後一倒,鬱沉當即要去抓個人回來做飯。但他這兒這麼久,附近沒有什麼倖存者了,這裡本來也只是個短暫的休息地。
他把用得上的東西都收進空間裡,又把夏絮裹得嚴嚴實實,抱進懷裡離開。
小綠跳上來纏在鬱沉手腕上,像綠色紋身。它更想纏的是夏絮,不過它怕自己沒命。
何皎和五六個人躲在一間還算完整的屋子裡,他們中有男有女,但相同的是,他們都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有的在暗自抹淚,有的心如死灰,即便如此,他們也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否則讓外面的喪屍發現了,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何皎躲在櫃子後面,寂靜的環境讓她的心跳聲格外明顯。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淚無聲落下。
想到杳無音信的家人和置身危險的自己,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怨恨。
他們同樣是B大的學生,跟駱衍一起準備去雲景基地。可是中途遇到了小型喪屍潮,一群異能者就把他們推出來擋住喪屍,而駱衍一行人則搶走了他們所有的食物揚長而去。
在駱衍露出偽善的不忍時,她還記得裴詩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掃了他們一眼,說道:
“他們普通人活不久的,現在能幫我們拖延一點時間,我相信他們會理解的,犧牲幾個人能拯救我們大家,何樂而不為呢。”
駱衍似是被她說服,變得義正言辭起來,甚至懇求他們抵擋久一點,為他們爭取時間。“等我們到了基地,會幫助你們尋找家人的。”
然後,他們走了。
普通人中死了大半,現在倖存的只有他們幾個。
其實在那天,或許別人沒看到,但她看到了,是駱衍把那個女生推出去的,她就應該知道他們的結果也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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