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著死貧道也死道友的念頭,商敘自己去不了,也不可能讓林昭野去。裴紹跟秦觀瀾積怨已久,不會同意讓他去秦家的。
況且絮絮的作業,是他寫的。
林昭野僵住,最有力的藉口沒有了。
而罪魁禍首商敘若無其事般客客氣氣地跟他們道別,沒管林昭野如何想打他。“秦叔叔再見,絮絮明天見。”
秦觀瀾懶得搭理小屁孩,上了車。
管家照例在門口等著,“秦總,小姐。”
他接過書包等雜物,跟在他們後面。秦觀瀾抱著夏絮下來,不經意瞥了眼離門框的距離,“怎麼感覺絮絮沒長高?”
音落,夏絮的眼神如約而至,秦觀瀾笑嘖一聲:“行,爸爸不說了。”
在外面造他的謠他都沒說什麼呢,不過這是自己女兒,隨她高興吧。
管家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心緒複雜。他是最早來秦家的,十幾年的相處下來,他能很直觀地看到秦觀瀾的變化。從最開始的易怒厭棄喜怒無常,到現在能有這麼溫馨的時刻,都是因為有小姐的出現。
秦觀瀾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李叔,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我看秦總面色比之前好多了,多看了會兒。”管家回答完,連忙去辦他交代的事。雖然他在出神,但良好的職業習慣無需秦觀瀾說第二遍。
面色好多了?
秦觀瀾洗漱時想起這話,抬眼細細打量著,在夏絮來之前他幾乎不會這麼細緻觀察自己,夏絮來後他開始常常打理自己,生怕那個小沒良心的嫌棄他。
直到今天他才關注到不同,眉眼裡的疲態一掃而空,沉悶的臉鮮活了很多。他衝鏡子裡笑了下,鏡中的人臉上沒有一絲牽強,嫻熟於心,是因為他最近經常笑?
他挑眉,擦乾手出來,拉開床頭櫃抽屜。裡面全都是褪黑素和安眠藥,從前他需要靠它們才能入睡,說起來已經很久沒開啟過了。
“這個是什麼?”
細細的清甜嗓音在他背後響起,好奇問。
秦觀瀾眼疾手快關上了抽屜,回頭。夏絮穿著很素的睡裙,將將到他膝蓋上方的位置。
她只看到他拿了東西,但沒看到是什麼。
“絮絮怎麼來了?”秦觀瀾岔開話題,高興地想,難道是不想一個人睡?雖說女大避父,可是現在絮絮還小,這麼丁點大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夏絮推翻了他的猜測:“我出來喝水。”
並沒有岔開:“那個是什麼啊?”
秦觀瀾不慌不忙,從夾層裡摸了東西出來,攤開:“糖,絮絮吃嗎?”
何止他臥室裡,整個秦家角角落落哪裡沒有點兒哄夏絮的玩意。
“現在是晚上。”
“絮絮說得對。”秦觀瀾把糖放回去,把夏絮從地上抱起:“剛剛喝過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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