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幾個月後，京城初冬。
城外十里長亭，寒風凜冽。
我坐在長亭的暖閣裡，手裡捧著一隻暖手爐。
屋裡點著銀骨炭，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竟親自端起茶壺，為我斟了一杯梅花茶。
他修長冷硬的手指捏著白瓷盞，熱氣氤氳了眼底晦暗的欲色。
倒完茶，他又順手拿過狐裘薄毯，強勢而細緻的蓋在我膝上。
暖閣外的古道上，侯府眾人戴著重枷，衣衫襤褸的跪在雪地裡準備流放。
曾經的當家主母王氏，此刻頭髮灰白，瘦的脫了相；大哥和二哥凍的瑟瑟發抖，眼底滿是驚恐。
而宋宛兒，她原本的面容因在牢中受盡折磨，佈滿凍瘡，眼神呆滯。
首輔端著茶盞，踱步到窗前，看著下面流放隊伍的慘狀。
他轉過頭看向我，高大的身軀壓迫過來，將我半困在椅背與他的雙臂之間，語氣裡透著一絲蠱惑。
“散人，你看今日這場雪中發配的戲碼，能不能作為素材，加進新書裡？”
首輔頓了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耳廓，壓低聲音。
“散人若能在新書裡，給本閣安排個獨寵女主的角色......底下這幾個，本閣已交代瞭解差，保證讓他們這一路生不如死。”
他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眼底暗潮洶湧。
“否則，本閣不介意親自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強制愛。”
他指腹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曖昧的摩挲過我的唇瓣，透著不加掩飾的侵佔意味。
我反手勾住他金線繡蟒的革帶，指尖隔著衣料划過去，滿意的感受到他瞬間緊繃的肌肉。
“大人急什麼？”我輕笑出聲，推開他寬闊的胸膛，將茶盞放下，走到窗前，“這等好戲，自然要慢慢品才夠味。”
風雪中，宋宛兒似有所感，她費力的抬起頭，正對上我居高臨下的目光。
她絕望的仰望，看到她曾引以為傲的家人極其狼狽的跪在泥地裡即將踏上絕路。
而她最看不起的卑賤庶女，卻被大周朝最冷血的權臣萬分小心的捧在手心。
我從袖中抽出一支狼毫筆，當著她的面，在一張澄心堂紙上寫下幾行字。
“你看。”
我隔著風雪，用唇語對她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的命，現在只是我話本里的一段殘章。”
宋宛兒死死瞪著眼睛，一生引以為傲的尊嚴被徹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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