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妍,你個死丫頭給我滾出來,誰準你偷戶口本去扯證的?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我媽尖利刺耳的叫罵聲隔著防盜門砸進客廳,伴隨著粗暴的踹門聲。
我肩膀一縮,手裡的卡差點掉在地上。
從小到大,只要這個聲音一響,就意味著我要捱打了。
沈宴舟正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從廚房出來。
他見狀趕緊把盤子往茶几上一放,幾步跨過來擋在我面前。
「子妍別怕,我去開門。」
「開什麼門!」
婆婆一把扯開沈宴舟,橫在客廳中央。
她隨手抄起門邊的拖把,衝著門外冷笑一聲。
「我這防盜門是德國進口的,踹壞了一萬八,我倒要看看外面是哪個不長眼的暴發戶,這麼趕著來送錢。」
門外的踹門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我爸粗聲粗氣的怒喝。
「林子妍,別躲在裡面不出聲!你弟弟的婚房今天就得交首付!你趕緊把那三十萬網貸簽了,不然老子今天扒了你的皮!」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
三十萬,他們真敢開口。
我工作六年,工資卡一直在他們手裡,每個月只給我留五百塊生活費,現在連網貸都要我背。
我從沈宴舟背後探出半個身子,「我不籤,我的身份證已經掛失了。我現在結了婚,和你們沒關係了!」
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敢這麼大聲頂撞他們,全靠站在我前頭、手裡攥著拖把的婆婆壯膽。
「反了你了!」
門外傳來我媽的哭嚎,「我十月懷胎生下你,你為了個男人連親生父母都不認了?」
「老天爺啊,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女兒不孝啊,為了獨吞彩禮,要逼死親生弟弟啊!」
走廊裡傳來鄰居開門探頭的聲音。
我媽最擅長這招,只要她一哭,一鬧,圍觀的人就會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
我急得眼眶發酸,剛要上前解釋,婆婆一把將我按回沙發上。
「坐著吃你的草莓。」
說完,她單手扭開門鎖,猛地拉開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