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子妍嫁得這麼好，當姐姐的，紅包肯定小不了。」
「起碼得個五萬八萬的，不然說不過去啊。」
我看著這群嘴臉醜惡的親戚，手心裡還是不可避免地出了汗。
習慣性地想往後退。
婆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不讓我退半步，她轉頭看了沈宴舟一眼。
沈宴舟立刻上前，大聲說道。
「紅包當然準備了，我們沈家最講究禮尚往來。」
說著，他把那個鼓鼓囊囊的紅紙包遞了過去。
林冬眼睛一亮，一把搶過紅包。
大姑在一旁起鬨，「快拆開看看，讓大家開開眼！」
林冬迫不及待地撕開紅包。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紅包裡沒有紅色的百元大鈔，只有厚厚一疊列印的A4紙。
「這是什麼意思？」林冬氣急敗壞地把紙摔在桌上。
我深吸一口氣，迎著全場的目光，聲音清脆。
「這是我過去六年，給家裡轉賬的銀行流水明細，還有你找我借錢買手機、電腦的欠條影印件。一共加起來，三十六萬五千塊。」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當姐姐的也沒什麼好送的。這筆賬，就當是給你隨的份子錢了。以後，我們兩清了。」
全場譁然，親戚們看著散落一地的流水單據，議論紛紛。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大罵。
「你這個畜生，你是存心來砸場子是不是，今天是你弟弟結婚的日子，你拿這些破紙來幹什麼。」
婆婆一步上前，擋在我前面，氣場全開。
「砸場子怎麼了？沒掀桌子已經是給你們老林家面子了！你們不是喜歡道德綁架嗎？今天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我陳玉蘭就跟你們掰扯清楚。林子妍欠你們的，早就用這六年的血汗錢還清了。」
「從今往後，誰要是再敢用長輩的身份來壓她，來要錢，先過我這關！」
婆婆的聲音在宴會廳裡迴盪。
剛才還幫腔的親戚們，看到地上白紙黑字的轉賬記錄，全都閉上了嘴。
大姑悄悄把剛才起鬨時舉著的手機收了起來，二叔低頭假裝看選單。
幾個剛才叫得最兇的親戚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恨不得把自己縮排人群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