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久久沒有入睡的陳普通聽見自己房門在外邊被鎖上的聲音。
前段時間陳母剛跟家裡通了電話,沒想到短短一週之內,陳家在民調局供職的人就接連出事。
那張黃紙上的內容,只說山南的陳家人應該去抵上三十年的債,卻沒說要誰去,在陳母眼裡,這件事怎麼都應該是自己來,家裡發生的事情也讓她擔憂若是自己女兒去了,恐怕會遭遇危險。
陳普通卻不這麼認為。
她年輕、有力氣、外婆說她開了七竅,怎麼看都是自己去民調局最合適。
最重要的,母女倆誰都不想對方冒險。
陳母深夜將女兒房門鎖上已經足夠說明她的想法了,但有其母必有其女。
天剛矇矇亮,陳普通看了一眼自己在房間桌上留下的字條,深吸了口氣便拉開窗戶。
三樓對她來說,還是很好爬下去的。
就這樣,她自己找去了民調局,等到她父母發現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於是也就有了這幾天的事情。
現在身處方縣酒店的床上,陳普通怎麼也睡不著,索性將枕頭邊的手機摸了出來。
說起來就在昨天,她在醫院昏迷的外婆忽然醒了過來,母親知道陳普通跟著師父出門了,也沒有打電話,而是特意發訊息告知了她。
和母親的聊天還停留在昨晚,她說自己前兩天已經和陳父去了江北,現在一切都好,家裡出了事,她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未來會怎麼樣呢?起碼現在陳普通沒覺得一切有什麼不好。
她翻出先前拍的封符開始看起來。
等到手機鬧鐘響起的時候,陳普通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起來趕忙洗了把臉,她就接到了師兄劉新柳的電話:“喂!師妹!直接下樓吃飯!”
今天散出去的三人都已經回來了,王瑞之卻沒在,他留在房間看著雞以及準備好的東西。
陳普通一坐下,方山七招呼一聲:“吃飽點。”
幾人就近選了酒店樓下的一家炒菜館子,點的菜不少,劉新柳給剛坐下陳普通添飯,還順口問了句:“師妹多點少點?”
陳普通也不矯情:“多添點。”
跑了一天,本來就沒怎麼吃東西,現在正好餓了。
劉新柳把碗裡的飯壓了壓,又給陳普通加上一勺,可是等添到第四碗的時候,不僅是他,桌上除了方山七之外都愣了。
“師妹胃口這麼好?”劉新柳心想早知道給師妹換個大點的碗了。
“從小飯量就大。”陳普通點點頭。
一邊的同仁把菜往陳普通面前推了推,他們都已經吃飽了:“好事!好事!”
民調局外勤這些人天天干的都是些粗活,同仁間相處多少是有些單純在的,因為飯量,他們看陳普通的眼神,多了一種純粹的佩服。
“我像小陳這個年紀的時候,力氣也大吃得也多,那會兒去甸南幹活,我一個人按了兩個從邊境那邊偷渡過來的。”這次來的外勤裡,有一個塊頭極大的,叫做李虎。
劉新柳顯然聽這個故事聽了太多遍:“你現在吃得也不少啊!又要說兩個人都被你按在身下動彈不得了是吧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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