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毫無防備的震動就像是墓室底有什麼要破土而出一樣,眾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向著通道奔去,狼狽之中,文璟源被震得從通道高處滾落下去,身旁的人趕忙伸手去拉,還是晚了一步。
陳普通心知白訓梨這一隊人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不然不會毫不猶豫地呼喊著向下跑,但現在時間緊迫,站都站不穩,根本沒心思說話。
動靜越來越大,陳普通幾乎是半跪半滾下到了耳室的棺槨旁,中間膝蓋還磕到了地上的青銅器,疼得她齜牙咧嘴,剛緩過來就看見白訓梨這隊的一人死死按住文璟源的腦袋,試圖止住其額角的鮮血。
也不知道文璟源撞到了什麼,滿頭是血,有些駭人。
“這墓會動!”白訓梨高喊著就去推那個棺槨。
“進去!都進去!”她拍打著棺槨朝眾人喊著。
她來不及細說,陳普通就已經明白了這麼做的原因。
有人呆立了一瞬,看見耳室前那間碩大的墓室,自正中間開始裂開,那代表著潮汐的紋路此刻就像是催命的符號。
水,從開啟的地板處開始漫進墓室。
“快進去!”白訓梨語氣帶著焦急的催促。
陳普通站著沒動,她望了一眼那碩大的槨和一旁的槨板,兩個隊伍加起來是十三人,裝進去太勉強,空氣也不夠。
“你為什麼不進?”陳普通瞧著白訓梨。
後者一愣,沒有說話,別開頭繼續催促著眾人進去。
白訓梨僅剩的三名隊友也明白了她的意圖:“隊長,你先進去!”
白訓梨豎眉怒喝:“服從命令!”
她雖然年輕,卻是突發管理部有經驗的老人了,不然也不可能當上隊長,看到這槨的瞬間,她就知道註定有人會留在外面。
地面再次震動,陳普通一個站不穩摔倒在地,王瑞之拉著她手臂,要將人帶進槨內。
不料陳普通卻反手先將人推了進去。
“師妹!”王瑞之瞪著她,眼神中更多是焦急。
陳普通轉頭望了望上方的通道,又看著周圍的人:“你們進去。”
“謝金川死了,只有我抱得動槨板。”
她一字一句說得認真,這槨板不是尋常的材質,下到這一層的時候她就試過,重量駭人。
就在這時,已經被白訓梨隊友放進槨內的文璟源竟然也爬了出來:“年紀大了,你們先去。”
方山七看著自己剛入行的小徒弟:“你進,師父來抱。”
陳普通卻還是搖頭:“我們死不了。”
她又轉頭看了眼上方的通道:“別廢話了!”
水已經蔓延到了眾人的腳踝處,陳普通沒有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她心中認定這不是死局,向前向後都能活。
白訓梨更是乾脆,直接打暈了自己反對聲最大的隊員:“磨磨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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