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油滴在紙錢上,連永昱嘴巴快速動了幾下,似乎是念了句口訣,接著將手中的紙錢一撒拋向空中。
原本會緩慢落下的紙錢在即將落地之前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在空中停了兩秒,最後像是風化一般化為了飛灰。
連永昱見狀點點頭,拉著陳普通後退兩步,站在了一邊盯著這門。
陳普通原本還想著動手開門會弄出動靜打草驚蛇,沒想到在紙錢化為飛灰之後,門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無聲地提了起來。
她睜大眼睛看向連永昱,還是頭一次見這種本事,如果沒感覺錯的話,他們面前的木門上應該趴著一個東西,連永昱剛才丟的,應該是所謂的“買鬼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果然沒錯,現在竟然還能使鬼悄無聲息地開門。
兩人沒有猶豫,一前一後伸腿進了這扇木門,下面應該是個地窖,在江北倒是有些少見。
剛剛一進地窖,陳普通就感覺到了一股子冷意,裡面的氣溫比外部更低,甚至她鼻尖也開始有些發癢,還有一股子陰冷在她爬進地窖的瞬間貼上了她的後背,她知道這是有東西抱了上來,正是連永昱的手筆。
當腳踩到地面,陳普通這次更加清晰聽見了先前在地面被新聞掩蓋的聲音。
“鐺——鐺——”
像是什麼東西敲擊的聲音。
抽出甩棍,陳普通看了看前方的景象,屋主人竟然在地窖裡又設定了一道門,一下樓梯就看見門開啟,裡面隱約有黃色燈光傳來。
這樣的佈置,就像是在地窖裡又設定了一間暗室。
陳普通身形輕巧的進了門中,似乎是連永昱先前抹的油關係,陳普通感覺自己的呼吸聲以及腳步被一層朦朦朧朧的東西覆蓋,除了周身一股陰氣且極冷,沒有任何不適。
很臭,這是陳普通的第一感覺,但是起碼比白事鋪子裡好了太多,如果說那裡的臭味可以將人醃入味,那麼這地窖的味道就像是豬圈一樣,定睛一看,確實也是。
一道人影手裡提著個桶,右邊是一個操作檯,上面還有些沒砍完的爛白菜,而正對著地窖大門的位置,是一個被圍起來的圈,幾個白花花的影子擠在這人影面前。
陳普通和連永昱看著前方那道忙碌的人影,對方恍然未覺,手上拿著一個瓢不斷往桶裡舀出東西倒在那幾個白花花的身影面前。
舀完兩勺,他將手上的勺子磕在圈邊的圍欄,試圖將裡面殘留的東西甩出去。
“鐺——鐺——”
舀著舀著,背對著兩人的男子忽然就笑了,像是極為放鬆愜意,隨後他將手上提的桶放下,滿意地伸了個懶腰。
在他轉身的瞬間,臉上那舒心的笑意瞬間凝固,一個拳頭迎面砸來,拳頭的主人是一個面容發怒的年輕女子。
“啊!”
慘叫聲從趙如風嘴裡傳出,下一秒,一張破布塞進了他的嘴裡,連永昱壓在其身上,手腳麻利將人五花大綁捆成了麻花。
陳普通呼吸急促,雙眼發紅地盯著圈內,那幾道白花花的影子還擠在小小的食槽面前,埋頭爭奪著裡面無數不多的泔水。
連永昱將人綁了,一腳踢在其脖子後面,人直接就暈了過去。
五道影子,身上髒汙,頭髮披散打結不知道多久沒有打理了,仔細一看——
四個女人一個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