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普通緩慢地搖頭,語氣卻極為堅定:“我做不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個小人物,捲入這些複雜的恩怨裡並不是好事,再者,她也沒有什麼迫切的需求需要仰仗關家。
關父關母聽到陳普通的拒絕沒有意外,兩人依舊是和顏悅色的表情,甚至沒有過多的勸說。
關父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沒關係,直到這次加強班結束之前,只要你做了這件事,我說的話都算數。”
陳普通回到房間,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腦袋,直到將頭髮薅得亂七八糟,才躺在床上喟嘆了一句:“麻煩……”
課程還在繼續,不過第二週的內容集中到了現場處置相關上面,陳普通積累的經驗此時終於派上了用場,起碼不用像上週一樣死記硬背了。
早上開課前,陳普通上次考試的成績也跟著出來了,屍變課程考得高點,百分制拿了八十八分,另一門則卡在了八十分,對比其餘四個夥伴甚至在加強班裡,她的分不算高,只能排到中下,幸好已經過了及格線。
陳普通沒有沮喪,她基礎本來就差,這個分數是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第二週的課程對於加強班大部分人來說,開始變得困難,甚至課上小作業,已經有老師當場罵人。
“眼睛瞎了?屍體那麼明顯的異常甚至不會想著先招魂?”
“這又是哪個蠢貨,人都碎成肉泥了,你給我拿新米水衝個什麼勁?把你的血擠出來給部門分析?”
現場處置涉及到的各類手法和知識運用十分繁雜,需要根據現場的不同情況甚至是屍體狀況進行分析,華夏玄門各有各的精彩,就拿招魂舉例,就有無數種方式。
“不要一天到晚想著按照自己現有的知識來,也別想著什麼都依靠你們那點三腳貓功夫就能解決!”
這位老師脾氣火爆,陳普通聽人提過一嘴,是審查組來的。
這段時間陳普通依舊照常和關仰止相處,她不去想那天和關父關母見面的事情,關仰止是自己的朋友,和她身後的家庭沒有關係。
一週的課程,陳普通反而將自己現在的經驗再次整合了一遍,甚至對於辦案調查的思路也更加清晰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天提出要和陳普通切磋的男子,吃飯時間總是各來找她一次,每次都說想討教一番。
最後一次,陳普通終於捨得從自己的課業裡面分出一點時間來和對方說話。
“天天找我打架,你叫什麼?”她覺得這人也真是個傻大個。
“我叫謝仁心!來自川北!”笑得憨厚,還撓了撓頭。
進入加強班以來,陳普通光顧著學習,根本沒有怎麼關注過其餘人,現在一聽這話,手裡的筷子慢慢放了下去。
“你學的什麼?”
“刀山火海,是川北一門煉體的技藝。”謝仁心還沒察覺到陳普通表情的變化。
這時時刻刻想切磋的性子,倒是確實像極了一位故人,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陳普通低下頭笑了笑:“行吧,考完試我們好好切磋一把。”
謝仁心臉都笑開了花:“那不見不散啊!”
“嗯,不見不散。”
陳普通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對誰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