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怎麼可能......”
沈清宴直愣愣地盯著那大一小兩具青白的軀體,喉嚨裡發出斷裂般的風箱聲。
星洛穿著白色的病號服,上面還殘留著大片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那是我的血。
我躺在他旁邊,雙眼緊閉。
原本清俊的臉頰此刻深深凹陷下去,皮膚上遍佈著大片觸目驚心的紫紅色出血點。
這絕不是裝出來的死狀。
沈清宴顫抖著伸出手,想去碰碰我的臉,卻在半空中猛地頓住。
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突然像個瘋子一樣大喊。
“醫生!法醫呢!”
“誰允許你們把活人凍在停屍房的!給他蓋毯子啊!”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法醫被她吵得從隔壁走出來。
法醫看了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就是那個死活不接電話的妻子?”
沈清宴一把揪住法醫的領子。
“他們沒死!淮嶼下午還在跟我鬧脾氣,他怎麼可能死!”
法醫用力掰開她的手,將一份厚厚的病歷袋砸在她胸口。
“看看吧,這是你丈夫留給你的東西。”
病歷袋掉在地上,散落出一地的單據。
沈清宴僵硬地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撿起那些紙。
最上面的一張,是我的白血病復發確診單。
日期,是半個月前。
那天正是紀初澈回國的日子,她去機場接機,我一個人在醫院拿到了死刑判決。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就診記錄和繳費單。
她翻看著,眼底的血絲越來越多。
因為卡被限額,我只能買最便宜的國產藥。
因為沒錢,我錯過了星洛的特效藥最佳注射期。
”!萬百兩!了錢打他給明明我......能可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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