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女士,請你離我父親和弟弟遠一點。”
明迦的眼神比這秋雨還要冰冷。
“你不配出現在這裡髒了他們的地盤。”
沈清宴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
明迦撐著傘,轉身走進了雨幕中。
從頭到尾,沒有一絲留戀。
雨越下越大。
沈清宴的肺部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長期的酗酒和重度抑鬱,早已經掏空了她的身體。
醫生說,她活不過今年冬天了。
她趴倒在墓碑前,把臉緊緊貼在冰冷的石碑上,試圖汲取一絲不存在的溫度。
“淮嶼,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鮮血從她的嘴角溢位,混進泥水裡,再也分不清顏色。
她的意識開始渙散。
模糊中,她彷彿又看到了十年前那個穿著定製西裝,對她笑得小心翼翼的男孩。
他輕聲問她:“沈清宴,你說你的餘生都用來償還,是真的嗎?”
是真的。
可惜,她用了一生才明白。
有些錯,是永遠還不清的。
冰冷的雨水帶走了她最後的一絲體溫。
沈清宴閉上了眼睛。
但她知道,就算到了地獄,她也見不到紀淮嶼了。
因為他說過。
如果有來生,他寧願生生世世化為飛灰,也絕不與她再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