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你這是什麼態度？”
霍明姝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黑白卡片。
她走到我面前，將其中一張卡片扔在茶几上。
那是一張訃告。
上面赫然印著我的名字，死因那一欄，寫著“重度抑鬱，自殺身亡”。
“既然要辦葬禮，戲就得做全。”
霍明姝用指關節敲了敲茶几，“遺書你還是得自己手寫一份，顯得逼真點，免得外人查起來麻煩。”
我看著那張訃告，白紙黑字，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楚慕白靠在洛清瑤的懷裡，故作好奇地探出頭。
“這是什麼呀？誰死了嗎？”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洛清瑤捂住他的眼睛，聲音輕柔，“慕白乖，這些東西不吉利，你先去樓上休息。”
楚慕白乖巧地點點頭，臨上樓前，他轉過頭，對著我露出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充滿惡意的微笑。
客廳裡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爸爸把一支鋼筆和一疊信紙推到我面前，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催促。
“雲深，快寫吧。寫完了，我們還要去殯儀館走一下流程。”
我拿起鋼筆，筆尖懸在紙上，卻遲遲沒有落下。
“寫什麼？”我問。
“就寫你覺得活著沒意思，覺得對不起家裡人，自願放棄生命。”
霍明姝在一旁冷冷地補充。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對不起家裡人？”
“我究竟哪裡對不起你們？是我在福利院吃不飽穿不暖對不起你們，還是我這五年小心翼翼地討好你們，對不起你們？”
“啪！”
爸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眶又紅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要不是因為你非要回霍家，慕白怎麼會受刺激離家出走？他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你根本不知道！”
“現在只是讓你借用一下身份，你就在這裡陰陽怪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看著他憤怒扭曲的臉，突然覺得很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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