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那個在暴雨中為我撐傘、意氣風發的女人,如今已經變成了一灘爛泥。
可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既然當初選擇了拋棄,現在又何必做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女人,轉身向著窗外飄去。
立冬那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雪。
洛清瑤因為急性胃穿孔,倒在了那個破舊的出租屋裡。
如果不是房東來催收房租,她大概會悄無聲息地死在那裡。
在醫院的急救室外,我見到了剛剛做完筆錄的霍明姝。
她穿著一件起球的破棉衣,形容枯槁,頭髮白了一大半。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走出來,看著霍明姝搖了搖頭。
“病人的求生意志極差,她似乎根本不想活下去。你們家屬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霍明姝木然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她走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看著渾身插滿管子的洛清瑤。
“洛清瑤,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霍明姝喃喃自語,“我們......都遭報應了。”
是啊,報應。
楚慕白在監獄裡因為跟人搶奪食物被打瞎了一隻眼睛,下半輩子都只能在陰暗的牢房裡度過。
爸爸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每天都要打大量的鎮定劑才能停止自殘。
霍明姝揹著幾輩子都還不清的債,像個老鼠一樣苟活。
而洛清瑤,正在死亡的邊緣痛苦掙扎。
晚上,病房裡的儀器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洛清瑤在劇烈的疼痛中睜開了眼睛。
她的視線沒有焦距,只是死死地盯著天花板的某一處。
那是我的靈魂所在的位置。
她似乎看到了我。
她灰敗的眼底突然爆發出一陣異樣的光彩,她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向著半空中伸出那隻插滿針管的手。
“雲深......”
她的聲音微弱得像是一陣風,卻充滿了乞求。
“我好痛......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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