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婚禮如期舉行。
酒店的宴會廳裡,酒店宴會廳內人聲鼎沸,彩紙漫天飛舞,司儀握著話筒,說著老套卻喜慶的祝詞,將現場的氛圍烘托得愈發熱烈。
沈暮雪穿著潔白的伴娘服,腳上是顧雲舟給她準備的平底鞋,站在小晴兒身邊,手裡捧著一束紅色的玫瑰,伊嵐香站在另一側,手裡靜靜託著戒指盒。
顧雲舟穿著黑色的西裝,身姿挺拔,站在陳嶼寧身邊,目光時不時落在沈暮雪身上,眼皮似乎有些浮腫,帶著藏不住的溫柔和哀傷,他的大小姐終究不屬於他了。
臺下的陸寒山興高采烈地衝她揮手。
他果然從星城趕過來了,臉上都是掩不住的喜悅,他的暮暮真漂亮,就算是旁邊盛裝的新娘也不及她美。
儀式進行到一半,交換完戒指,林晴偷偷捏了捏沈暮雪的手,低聲說:“暮暮,顧雲舟等你好多年了,你真的不給他一個機會嗎?”
沈暮雪愣了一下,隨即苦澀一笑,沒說話。
她不是不懂,只是他們註定不會有結果。
拋捧花的環節,小晴兒背對著眾人,手一揚,捧花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不偏不倚,落在了沈暮雪懷裡。
全場頓時一片歡呼。
顧雲舟看著她懷裡的捧花,看著她呆愣的模樣,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沈暮雪抬頭,正對上他的目光。
陽光透過宴會廳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像鍍了一層金,他那麼好,值得更好的人,值得最純粹的幸福。
她又將目光轉向臺下,卻只看到陸寒山匆匆往外走的背影,他似乎在接電話。
沈暮雪莫名有些不安,但還是揚起手裡的捧花,回應著周遭的祝福。
典禮結束,大家一起拍合影。
顧雲舟擠過人群,往沈暮雪身邊走,陳嶼寧識趣地跟在他身後,這張合影大概是他們最後的紀念了。
沈暮雪乖巧站在他身旁,手裡還拿著那束捧花,故意擠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想給青春一個體面的收尾。
顧雲舟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姿態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保護欲,臉上是明朗的笑意,眼底卻夾雜著難掩的憂傷。
若不能陪她走到最後,看著她奔赴屬於自己的幸福,也算是一種圓滿。
就在快門即將按下的瞬間,陸寒山匆匆趕回宴會廳,臉色黑沉得嚇人,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憤怒,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彷彿下一秒就要失控。
看他們拍完照,他快步衝到沈暮雪身邊,聲音急促又沙啞,“暮暮,對不起,我們不能訂婚了,我爸被拘留了!”
沈暮雪一臉的難以置信。
陸致遠向來溫文爾雅,當教師多年,怎麼會跟拘留這種事扯上關係?
陸寒山三言兩語講了事情的原委。
陸家和隔壁鄰居因宅基地問題,常年存在糾紛,村裡一直沒給出明確的說法。
這個國慶節,鄰居家在外打工的兒子回來了,還帶了幾個身形壯碩的朋友,找上門來非要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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