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雪揉揉有些發僵的脖子,左右晃了晃腦袋,正想站起身神伸懶腰,桌上的手機轟鳴起來,她漫不經心瞄了一眼,是陸寒山。
那場鬧劇結束後,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以後,也沒有提分手,就這麼不鹹不淡地處著。
沈暮雪也有些迷茫,不知道兩人該何去何從?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按下了接通。
那端傳來陸寒山有些雀躍的聲音,他似乎很開心,“暮暮,我有個好訊息告訴你!”
沈暮雪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打起精神捧場地問,“阿寒,是什麼好訊息,說出來讓我也開心一下。”
“暮暮,我要升技術總監了!” 陸寒山的聲音帶著急切的歡喜,“今天總經理找我談話了,說開年會的時候,就會直接對外公佈!”
“是嗎?太好了!恭喜你,阿寒!”沈暮雪真誠地說,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燦爛。
不管兩人最終會走向什麼樣的結局,她都希望陸寒山能越來越好 —— 那是她的初戀,是她整個青春裡認真愛過的人。
“暮暮,我知道今年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承諾過的那些,也沒有做到,讓你和叔叔阿姨傷心了。”陸寒山乾澀地說,“可是,我不想放手,你再等等我,好嗎?”
沈暮雪的胸腔一陣沉悶,她咬著下唇,有些糾結地說,“可是,阿寒,我父母明白說了,他們無法接受……”
“畢竟他們都是在國企工作的,臨水又是小地方,非常看重顏面,所以,就算我願意等,你今年也可能進不了我家的門了,訂婚的事反覆了多次,後來你父親又出了事。我爸舍了面子撈人,就是最後的情誼了。”她的語速很慢,每一句話都透著身不由己。
陸寒山只覺面頰發燙,他知道是他在強求,原本是好好的一副牌,現在是徹底打爛了。
沈暮雪怕他沒聽明白,又說得更直白了些,“阿寒,我的意思是,可能我們又要轉回地下了,我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在明面上打我父母的臉。”
這句話像一束暗夜裡的光,照進了陸寒山那顆四處漏風的心裡。
原來沈暮雪不是要跟他分手,只是不能在明面上交往。
哪怕一切又回到了起點,只要她還願意留在他身邊,就夠了。
“沒關係,只要暮暮還要我就行,我能忍,也能等。”陸寒山強壓下心中的苦澀,語氣堅定地說。
沈暮雪摸著頸間的吊墜,那是陸寒山送的,她還是狠不下心分手,還是捨不得那一點溫情。
說她鬼迷心竅也好,說她執迷不悟也好,她就是還想再等一等,也許會有奇蹟出現呢!
“那等我這段時間忙完,我去南寧看你好不好?”陸寒山溫柔地問。
“好啊,”沈暮雪的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多了幾分憧憬,“我忙完年終盛典,應該就不會這麼忙了。你來了,我們一起去桂林,冬天的桂林,肯定別有一番風味。”
陸寒山的情緒瞬間也好了起來,歡喜地應道,“好啊!都聽暮暮的。”
沈暮雪結束通話電話,卻發現尹知珩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不由有些尷尬。
她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語氣有些不自然,“呃,尹知珩,你還沒走呢!”
“嗯,如果走了,怎麼能聽到這麼感天動地的情話,你就這麼喜歡他?哪怕傷了你父母的心?舍了你父母的顏面?我還以為情愛對於你而言只是錦上添花,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啊!”尹知珩看著她,陰陽怪氣地說。
沈暮雪咬著下唇,眉眼低垂,小聲爭辯,“可是,我也不想傷了他的心,他,人真的很好的,只是運氣好像差了那麼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