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珩微怔，忽然想起了那個“弱兵”——汪澤，這小子好歹跟了自己五年多，自己手把手帶的，雖然能力不是很強，但勝在聽話照做，此刻在江城忙得也是雞飛狗跳。
算了，看他的造化吧，自己也不可能護他一輩子，人總要學會自己面對一切，而面前這個小姑娘就是太強，但凡自己能扛的，就不會說一聲，還得自己偷摸盯著，給她減輕壓力！
鄰桌的碰杯聲和談笑聲隱約傳進來，包廂裡一時靜了靜，只有晚風透過紗窗，吹得竹簾輕輕晃。
沈暮雪忽然想起正事，語氣有幾分認真，“尹知珩，第一季天鵝秀那五個選手，手術都結束了，現在都在恢復期了，除了張麗因為做了下頜角磨削和顴弓降低，需要戴一個月頭套，現在腫得還有點明顯，其他人還不錯，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尹知珩無奈放下筷子，嘴角下彎，“你啊，一會兒不談工作，你就受不了，是嗎？”
沈暮雪有些尷尬地咬住了筷子頭，臉頰泛出了粉色，“習慣了嘛，對了，你今天沒有點酒，要喝點嗎？先說好，我只喝一杯！”
尹知珩爽快地應道，“好啊，難得小雪主動！”
他剛要抬手招呼服務員，沈暮雪拍拍他的手背，雀躍著說，“我去前面看看，你等著我啊！”
尹知珩只覺手背的皮膚有些燙，笑著應道，“好，那你去吧！”
沈暮雪起身輕快地走了，不一會兒回來，手裡果然拿著一瓶酒店自釀的米酒。
“我記得你喜歡這種，對吧？”沈暮雪俏皮一笑。
尹知珩微微頷首，這點他倒不意外，這個小姑娘向來細心，發現他這點小愛好是意料之中的。
沈暮雪給他倒了一杯酒，又很有誠意地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鄭重地說，“尹知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踏進醫美圈，更不會拿到這麼高的工資！”
尹知珩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
他忽然伸手，輕輕覆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讓人無法忽視。
沈暮雪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手，耳根悄悄紅了。
“小雪，那是因為你值得！”尹知珩面上依舊波瀾不驚，似乎對她剛才的躲閃並不介意。
沈暮雪眉眼低垂，有些不知所措。
尹知珩的聲音放低了些，“小雪，等把第一季天鵝秀做完，你穩穩當當站住了腳，到時候，你想吃什麼，我都陪著你。”
這話裡的曖昧，像晚風裡的竹香，輕輕繞著人。
沈暮雪沒敢接話，慌忙喝了酒，低頭繼續吃飯，心裡卻有點亂。
好在尹知珩主動轉移了話題，指尖摩挲著杯沿，“小雪，你那股較真勁兒，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那時候我跑投放，也經常晚上去查刊，生怕出一點紕漏。”
沈暮雪眼睛一亮，有點意外，“啊，原來你也幹過這種事？我還以為當領導的都只會看資料報表呢。”
“資料是死的，人是活的。”尹知珩看著她，目光溫和，“幹咱們這行的，落地比方案重要一百倍。”
沈暮雪深以為然地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