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舟貪戀地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捨不得移開目光,索性摸過一旁的手機,對著她拍了幾張照片。
這是他和大小姐的第一次,值得被好好紀念。
沈暮雪對此一無所知,依舊睡得乖巧又安穩,像只毫無防備的小白兔。
顧雲舟替她將凌亂的衣服一件件穿好,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稀世珍寶,末了,俯身下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顧雲舟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澆在身上,卻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陸寒山為什麼不碰沈暮雪?
說陸寒山不想,那絕對不可能。
他清楚地記得,好幾次,那個狗東西都明晃晃地在大小姐的脖子上、鎖骨上留下曖昧的印記,還故意在他眼前晃悠。
這麼說來,是大小姐執意不肯?難道她真的聽進去了自己的勸告?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的心頭就湧起一陣狂喜。可狂喜過後,又是密密麻麻的嫉妒和不甘 —— 到現在,大小姐的眼裡還是隻有陸寒山,什麼時候她才能回頭,好好看他一眼?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愣神間,後背不小心撞到了花灑的調節器。冰涼的水驟然澆下來,激得顧雲舟狠狠打了個寒顫。
涼水仍在噴灑,浴室裡的空氣冷了幾分,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猛地竄進腦海。
陸寒山不碰沈暮雪,會不會是為了防著他?
就像今晚,如果不是知道大小姐還是完璧之身,他或許不會徹底清醒過來,從而住了手。
可正因為知道了,他才不得不剋制 —— 他不能傷害她,更不能讓她揹負上不清不楚的罵名。
顧雲舟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低低的冷笑。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無妨。
那就看看,最後到底是誰能真正住進大小姐的心裡。
夜色依舊深沉,顧雲舟重新躺回床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熟悉的馨香縈繞鼻尖,熨帖了心底所有的波瀾。
真好,此刻,她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時,顧雲舟被生物鐘準時喚醒。
乖乖睡在晨光中的沈暮雪,一如每次宿醉後那般,睡得嬌憨又香甜,嘴角還微微抿著,似乎在做什麼美夢。
他輕輕俯下身,戀戀不捨地注視著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大小姐,我們一會兒見。”
離開前,他小心翼翼抻平了床單,刻意抹平了自己躺過的痕跡。
沈暮雪正睡得昏沉,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將她從夢鄉拽了出來。
她惶然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酒店房間裡熟悉的白色被褥。
外面已是天光大亮,她坐起身,懊惱地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怎麼會在酒店?看來昨天晚上,她又喝斷片了。不用問,肯定是顧雲舟把她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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