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雪居然真的歪著頭，細細思索了半晌，蹙著眉，糾結地說，“如果你真的放不下，還是去找你前女友複合吧，其實，面子也沒那麼重要，你還是別禍害其他人了！”
尹知珩愣住，他發現沈暮雪的腦回路真是有點奇特，是的，周曉雪非常美好，只是那樣明媚的一個人，終究沒能遇上良人，年紀輕輕就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只留下一個年幼的女兒。
他沉默片刻，往前邁了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喑啞，“小雪，和你想的不太一樣，不是前女友，算是白月光吧，她已經去世兩年了。”
“你站住！千萬別動！”沈暮雪連忙搖著手後退，急得臉頰通紅，“那這就更要命了！死去的白月光，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念想，誰能爭得過啊？”
尹知珩都被她逗樂了，只好原地站定不動，信誓旦旦地舉起手承諾，“好，我保證會把心騰乾淨了！”然後又小心翼翼地繼續追問，“小雪，你還有什麼要求？”
一陣夜風吹過，夾雜著淡淡的花香，沈暮雪那被酒精浸泡過的腦子頓時清醒了幾分。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居然對著頂頭上司大放厥詞，還直呼其名？！
沈暮雪硬著頭皮，擠出一個訕訕的笑：“不、不是的尹總，我剛才說的…… 都只是個人建議，建議而已。”
尹知珩敏銳察覺到了她對自己稱呼的轉變，抬頭看了她一眼，看來是有點清醒了但不多。
“好，小雪，那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吧？私下，你就叫我名字吧！”他仍舊站在原地，語氣平淡地說。
沈暮雪疑惑地看著他，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任主編會不高興的！”
尹知珩挑了挑眉，眼底漾著笑意，“小雪，你放心，他不敢，我比你瞭解他。現在時間不早了，等你明天清醒了，我們再來聊一下白月光的事情。”
沈暮雪慌亂地點頭，她也不想和尹知珩繼續糾纏，自己的酒量差，酒品更差，她可不敢再待下去，萬一出點什麼事，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尹知珩坐在車裡，看著沈暮雪跌跌撞撞地跑進宿舍樓，直到她房間的燈亮起，才緩緩發動車子，嘴角的笑意，卻始終未散。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夠聰明，也夠膽氣。
不過一句話，就把他藏了兩年的心事，全給詐了出來。
思緒飄回兩年前，尹知珩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周曉雪自殺前的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他的。
可他當時，卻什麼都不知道。
那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他陪電視臺的負責人吃飯，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宿舍後，他抱著馬桶吐得天昏地暗，正掙扎著想去衝個澡，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周曉雪。
尹知珩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他學生時代放在心尖上的女神，是這麼多年來，不敢輕易觸碰的夢。
他指尖微顫地按下接聽鍵，那邊沉默了幾秒，才傳來周曉雪期期艾艾的聲音，“尹知珩…… 如果我離婚，你願意娶我嗎？”
尹知珩愣了愣，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