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沈暮雪眉頭緊蹙,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陸寒山被這滾燙的眼淚燙到,彷彿如夢初醒般,慌忙鬆開手。
“對不起,暮暮,我不是故意的!我……”他小心翼翼把人從床上拉起來,緊緊摟在懷裡,語無倫次地道歉。
沈暮雪默默在心底嘆息,她就知道這一次談判很難。
陸寒山那聲嘶吼,像驚雷般炸在走廊裡,驚得魏明渾身一震。
良心的拷問瞬間如芒在背,讓他再也無法蜷縮在房間裡假裝與己無關。
他猛地拉開房門,大踏步地衝過來,不管不顧地在外面砸門,帶著破釜沉舟的執拗。
“寒山,你清醒點,暮暮是你女朋友,你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魏明揚聲高喊。
陸寒山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額角的青筋也在隱隱作痛。
他現在已經焦頭爛額了,連怎麼哄好懷裡的人都毫無頭緒,魏明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添亂。
沈暮雪早已面紅耳赤,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像只受驚的小鳥,拼命往陸寒山懷裡躲。
長髮凌亂地貼在頸側,脖頸到鎖骨的肌膚上,滿是遮不住的曖昧痕跡。
這副模樣,叫她怎麼見人?
魏明還在不停地拍門,聲音裡滿是焦急,“暮暮,你沒事吧?”
陸寒山忍無可忍,對著門板低吼,“魏明,我們倆好得很!你趕緊滾回去睡覺!”
魏明的那股倔勁卻被徹底激了起來,像頭被惹毛的蠻牛,吼聲裡帶著不顧一切的威脅,“陸寒山,你開門!你再不開,我現在就報警!”
沈暮雪的心猛地一沉,慌忙推開陸寒山,手忙腳亂地拉好滑落的肩帶,又扯了扯裙襬,試圖遮住那些刺眼的痕跡。
可裙子本就是無袖的,那些紅痕早已深深印在肌膚上,根本無從遮掩。她只能用手勉強攏住凌亂的長髮,將半張臉埋在髮間。
陸寒山滿臉怨氣地拉開門,高大的身軀下意識地擋在沈暮雪身前,試圖用自己的肩膀,遮住她身上那片惹眼的紅。
沈暮雪躲在他身後,指尖緊緊攥著裙襬,聲音細若蚊蚋,“魏明,我真的沒事…… 我們只是,只是吵了幾句。”
魏明的眼神卻落在沈暮雪赤裸的肩膀上,上面紅了一片,很顯然是陸寒山乾的。
這個女孩,他原本也是動了心的,若不是因為她的眼裡只有陸寒山,兩人又是好友,他早就下手了。
此刻,酒意上頭,心底那點被壓抑的心思,如同雨後野草,瘋狂地滋長起來。
他怒目圓睜,死死瞪著陸寒山,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陸寒山,你有種就出來,跟我打一架!欺負女孩子,算什麼本事?!”
陸寒山無奈,只得耐著性子解釋,“我只是一時氣急了,真的沒有對暮暮動手,我不是故意的!”
“魏明,你別這樣!”沈暮雪趕緊從陸寒山身後鑽出來,張開雙臂擋在兩人中間,生怕他們真的打起來。
她仰起臉,清亮的眼睛裡帶著懇切,“是我要取消訂婚,想去南寧工作。阿寒,他一時接受不了,所以,我們才吵起來的。”
魏明的瞳孔猛的一縮,快速捕捉到了關鍵資訊,原來是這樣,他目光復雜地望著陸寒山,這兩件事,都精準踩在陸寒山的雷點上,難怪他會那麼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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