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儘管奔向屬於你的幸福，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嫁給了陸寒山，我也會祝福你們的。”顧雲舟說的很認真，聲音卻有些顫抖，“假如，你們沒有結婚，只要你回頭，我總是在的，有我給你託底，你怕什麼？”
沈暮雪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怎麼也止不住。
顧雲舟輕輕嘆息一聲，那雙手終究還是抬了起來，小心翼翼地環住她的肩膀，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另一隻手溫柔地撫著她的後背，像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
“沈暮雪，我不怕直接告訴你。”他的聲音貼在她的耳邊，帶著溫熱的氣息。
顧雲舟極少叫她的全名，每一次開口，都藏著沉甸甸的情緒，“大二的時候，我就跟家裡攤牌了。我說會等你，他們也答應了，三十歲之前，我父母不會干涉我的決定。”
沈暮雪的眼淚浸溼了他的襯衫，她的心百味雜陳，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所以，我等你，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大小姐，初見驚豔，完完全全。我見識過玫瑰的嬌豔，怎麼可能還看得上路邊的薔薇？我只是寧缺毋濫！”顧雲舟一字一句說得很鄭重。
關於這段感情，這是顧雲舟第一次跟沈暮雪說這麼多，他不是想給她施壓，只是想讓她知道，所有的等待都是他心甘情願的選擇，不想讓她揹負半分虧欠。
“還有，沈青嵐說，大小姐不願意選我，是覺得我們太過熟悉，你在我面前是透明的。可是，我覺得那都是我深藏的寶藏，是隻可以跟你分享的秘密，是我所有隱秘的歡喜。”顧雲舟鬆開環住她肩膀的手，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無論你是怎麼樣的，我都喜歡，你不需要掩飾，不需要假裝，只做你自己就好！”
沈暮雪的小臉，頓時滾燙起來，沈青嵐這個叛徒，還真是什麼都敢往外說。
這一刻，沈暮雪豁然開朗，是啊，在顧雲舟面前，她從來都是最放鬆的狀態。
她最狼狽、最脆弱、最無理取鬧的樣子，都被他看到過，可他從來不曾嫌棄。
沈暮雪輕輕推開他的手，臉上薄紅一片。
“阿雲，我想明白了。” 沈暮雪吸了吸鼻子，抿緊嘴唇，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們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承擔該有的後果。那就盡人事，聽天命吧。我承認，現在這段感情，我有些吃力，甚至迷茫，但我還是想再試一試。就算最後頭破血流，我也認了。”
這是第一次，她在顧雲舟面前坦然承認，她和陸寒山的感情出現了問題。
顧雲舟並不意外，他們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一直都是沈暮雪在委曲求全遷就陸寒山，小心呵護著他的自尊心，可這個社會並不會這樣，沒有誰有義務慣著他！
“好。” 顧雲舟輕輕應了一聲，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語氣恢復了幾分輕鬆，半開玩笑地說，“大小姐，你先去洗把臉吧。我繼續做飯，可不能讓你白白掉了這麼多眼淚，必須得補回來。”
這面牆的秘密，顧雲舟早就想讓她知道了，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他才不做那種默默無聞的幕後英雄，他就是要強勢地讓她感覺到，觸控到他的愛，但又不能讓她反感。
今天，剛剛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那晚的飯，兩個人吃得很開心，沈暮雪心底那塊最硬的屏障，似乎被輕輕敲碎了，她對顧雲舟的信任又多了一些。
她長這麼大，除了沈兆傑，沒有誰這麼耐心地記錄過她的成長，也沒有誰這麼包容地說過——你的一切，我都喜歡，你做自己就好！
因為沈暮雪的東西都搬過來了，所以，這一晚，她理所當然睡在了次臥。
小時候沈暮雪住在顧家，他們是睡過一張床的。
頭挨著頭，腳碰著腳，說著童言無忌的悄悄話，一夜好眠。
長大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雖然一個在主臥，一個在次臥，隔著一道牆，卻也足夠讓空氣裡，瀰漫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愫。
沈暮雪倒是心大，許是白天的情緒起伏太過劇烈，又許是在顧雲舟身邊，她一沾枕頭便沉沉睡去。
隔壁的主臥裡，顧雲舟卻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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