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大小姐還沒做好完全的準備。”顧雲舟低頭，含情脈脈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溫柔又鄭重，“你放心，我不會勉強你，也不會碰你，我只是想陪著你，哪怕只是這樣抱著你，陪著你說說話，就夠了。”
他頓了一下又意有所指地說，“但如果大小姐招惹了我，那就得大小姐負責了。”
沈暮雪的臉紅了又紅，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哼，你別想太多，我只是週末回來住。平時太忙了，至少這段日子是，畢竟新開的機構事情真的太多了，動不動就要加班。”
顧雲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舒展開來，他心裡清楚，這已經是極大的進步了 —— 他原本還以為，要等上一年半載，才能慢慢靠近大小姐，才能讓她放下所有顧慮，心甘情願地留在自己身邊。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不能操之過急，更不想因此惹惱了她。
反正，這幾天，他的大小姐會一直陪著他，以後的日子還長，他們還有無數個朝夕可以相守，還有一輩子的時光，可以慢慢訴說深情，慢慢走向圓滿。
第二天一早，顧雲舟支著下頜，眉眼含笑地看著沈暮雪嬌美的睡顏，這是第一次，他可以無所顧忌地看著她，因為他的大小姐終於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了。
沈暮雪這些日子連軸轉，手撕齊鵬瑞、趕試營業進度，還專程飛去成都接他，身子早疲乏到了極點。
如今萬事落定，心下一鬆，便睡得格外香甜，長睫輕垂，唇角還帶著點淺淺的笑意。
顧雲舟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描摹她的五官，彷彿在精心繪製一幅世界名畫，她秀氣的眉毛、挺俏的鼻子、飽滿的紅唇，沒有一處不美好，連皮膚都白嫩如玉，讓人流連忘返。
沈暮雪只覺得臉上癢癢的，嚶嚀一聲，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正對上顧雲舟含情脈脈的雙眸，他低頭輕吻上她的額頭，帶著無比的珍視。
“阿雲，你醒得這麼早啊！”沈暮雪的聲音還裹著剛睡醒的嬌軟，尾音帶著點淡淡的甜。
顧雲舟將人摟在懷中，唇邊笑意漾開，“當然，大小姐在我身邊嘛，想多看看你，今天大小姐有什麼打算嗎？”
沈暮雪認真想了幾秒，搖頭，乖順地說，“沒有，都聽你的，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顧雲舟握著她柔嫩的手把玩，忽然想起六年前，為了沈暮雪，他特意去西園寺求了姻緣籤，籤文當時說——紅鸞星動 好事多磨。
現在他們兩個終於互通心意，沈暮雪給了他名分，不如趁著這個時間去西園寺還願。
“大小姐，我們今天去西園寺還願吧，大一那年，我跟你表白前，特意去求了姻緣籤，沒想到這麼準。當時籤文上就說，我們兩個雖然波折多，但一定會有情人終成眷屬。”顧雲舟意味深長地說，“大小姐現在既然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們也該去還願了！”
沈暮雪努力回憶著，似乎有這麼回事，那是顧雲舟第一次正式跟她表白，結果把她嚇得落荒而逃，是真的逃，棉拖都差點跑掉了。
她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羞赧，有點不好意思跟他對視。
顧雲舟卻故意抵住她的額頭，不讓她逃避，委屈巴巴地說，“大小姐當時為什麼跑？就算拒絕我也可以直接說嘛，誰知道你竟然轉身就跑，我有那麼嚇人嗎？”
沈暮雪心底的歉疚又湧上心頭，她主動親了親他的唇角，“當時我是真的被你嚇到了，我之前一直把你當哥哥的，你表白得那麼突然，而且還那麼正式，我都嚇懵了。”
顧雲舟將人又摟得緊一些，喟嘆道，“幸好我一直沒有放棄，幸好我沒有錯過你！”
“那就聽你的，今天我們去還願。” 沈暮雪埋在他懷裡，聲音軟軟糯糯的，“雲舟哥哥，放心，這次我不會放開你的手了。”
這一聲 “雲舟哥哥”，甜得顧雲舟的身子都酥了半邊，他親暱地颳了下她的鼻尖，眼底的寵溺快要溢位來， 這輩子最聽不得的，就是她這麼叫他。
顧雲舟牽著她的手，再次踏進西園寺，心境卻完全不同。
腳步落在熟悉的青石路上，香樟樹依舊挺拔，只是樹影下的影子，終於成了雙。
空氣裡瀰漫著香火、夏日草木，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遠方的不安氣味——那場災難，是他們敞開心扉的背景，也是這趟還願之旅無法繞開的沉重底色。
在大雄寶殿前，他們點燃香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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