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朝意已經完全進入狀態，妝容得體、笑容溫婉，精神抖擻地開始了接診。
不過，秦朝意剛來，分到的顧客資源並不多，畢竟儷人還是在試營業階段，她也沒有那麼忙。
中午吃過飯，正好碰到沈暮雪過來，她徑直走過去，手肘往桌面上一撐，笑意狡黠，“小暮暮，等下吃完飯有空嗎？我可有一肚子問題要問你。”
沈暮雪無奈又好笑，壓低了聲音說，“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們去露臺，這裡人多眼雜。”
好不容易等她吃好，秦朝意拉著她的胳膊一路直奔露臺，兩人找了個陰涼處，聽著聒噪的蟬鳴，不由相視而笑。
秦朝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正色道，“說真的，現在看到你和顧雲舟在一起，我也放心了不少。”
沈暮雪指尖微微一頓，抬頭看向她，沒做聲。
從讀大學開始，宿舍裡這幾個人都不遺餘力地給她“洗腦”，只可惜沒成功，最後還是陸寒山自己作妖，把她送回了顧雲舟身邊。
“暮暮，陸寒山那頁，你早該翻過去了。” 秦朝意聲音輕緩，卻異常堅定，“顧雲舟等了你這麼多年，不是一時興起，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你不用覺得虧欠，也不用小心翼翼，你值得被這樣好好愛著。”
沈暮雪望著遠處鬱鬱蔥蔥的樹冠，眼底漸漸泛起一層柔和的光，生命如此美好。
她知道，秦朝意說的是對的。
過去的傷痛不會消失，但她不必一直困在原地，誰沒有遺憾呢？那就帶著遺憾繼續前行吧！
秦朝意見她神色鬆動，又立刻恢復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撞了撞她的胳膊，“對了，昨天顧雲舟在，我沒好意思說，其實老王挖我過來，主要還是因為我要的工資不是太高，價效比高，你也知道，我轉現場諮詢才半年多，需要積累經驗，但我原來待的機構太小，也太固化了，儷人雖然是新機構，但背靠盛美，我覺得發展前景更好。”
沈暮雪若有所思地點頭，沒有絲毫意外。
秦朝意嘴角一揚，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暮暮，你跟網路總監周海清很熟吧？”
“嗯，我們是工作搭檔，自然熟悉。怎麼了？” 沈暮雪隨口問道，“你們之前認識，還是有情況？”
“你胡說什麼呢！儷人的分配規則也是ABA制吧，除非是特殊指定？”秦朝意拍了下她的胳膊，淡淡地說，“那你幫我跟他說下，我不挑單子的，別人不願意接的，都可以派給我，暮暮，我還需要好好練手啊！”
沈暮雪恍然大悟，笑著滿口應下，“沒問題，海清最犯愁的就是這個，很多小單子諮詢師看不上，但又是花了錢引流來的，直接放棄又太可惜。”
“對了，這邊的醫生手平怎麼樣？”秦朝意眼睛閃亮，頗有些期待地問。
沈暮雪認真想了一下，掰著手指頭跟她說，“這邊有三個手術醫生，兩個皮膚科醫生，還有一個非手術醫生，不過外科醫生有時候也會打注射。”
秦朝意點點頭，配置還是非常合理的，基本兼顧了各種型別的顧客。
“水平，這個怎麼說呢？哪家機構都存在內部競爭，目前儷人外科主推的是王院長，馬主任，只有溫千帆知名度比較低，主要是因為他年輕，這兩年才開始獨立做手術，所以，很多諮詢師不願意推他，其實，我觀摩過他的手術，也追蹤過顧客的術後效果，我覺得還不錯，挺適合年輕人的，畢竟審美接近嘛！”
秦朝意攀住她的肩膀，大為贊同，意味深長地建議，“嗯，我明白了，下個月不是進入暑期嗎？你那邊做活動政策時，可以適當傾斜學生、老師這個群體，正好可以讓他多點露臉的機會。”
沈暮雪的眼睛亮了一下，這個點確實有趣，其實，不止這樣，儷人剛開業，甚至可以藉助高考，來波品牌宣傳。
這個事情她要回去再好好想一想。
“皮膚科嚴院長擅長各種斑、痘還有疑難雜症的治療，李主任擅長中醫調理皮膚，兩個人配合算是相得益彰，沒什麼大的衝突，非手術那邊的田院長注射打得不錯，溝通能力很好，很多顧客喜歡找他，如果你有顧客搞不定，需要升單，可以帶顧客去見他，幫忙壓單，有時候醫生的專業更有說服力。”沈暮雪繼續認真地給她分析院內的情況。
秦朝意頻頻點頭，小手忍不住掐了下她的臉，讚歎道，“暮暮真是成長了不少啊，真是士別三日自當刮目相看，你現在懂得還挺多。”
“那當然了，”沈暮雪笑得眉眼彎彎，驕傲地說，“常見的手術專案，我都親自觀摩過，不見得比你瞭解的少。到了這邊，我也選擇性觀摩了每個醫生的擅長手術專案，注射也去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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