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婉坐下之後，她身後的那幾個人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她曾經是某個古裝劇的女配角。
那人看了一眼李婉婉，又看了一眼在前面坐著的洛婷：“我是被苗景栩以...帶資進組的名字要求...要求我陪睡，我拒絕了，然後被他提出了劇組，片酬也沒給，”
“那年...我二十六歲，剛入行兩年，沒資源沒人脈，後來...我就是一個小演員，”
“或者說什麼也不是...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第二個人站起來，開口道：“我是在拍他的電影的時候，被他堵在化妝間裡，”
“當時...他要求我在化妝間裡跟他...那時候外面就是片場，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對戲，他就...”
她沒有說話，但是所有人都懂了。
接下來的兩個人，也講述了她們的遭遇。
直到第五個人，那是個年輕的男生。
那人站起來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他看著周圍的鏡頭，抽抽搭搭的。
周圍的記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以為苗景栩就是潛規則女演員、女編劇什麼的，沒想到他男女通吃啊！
“各位老鐵…我，”那個男生一開口，就打破了他玉面小生的形象，“我現在心情很複雜呀…”
他吸了一下鼻子：“事情是這樣的，就是一年之前...我當時在劇組的酒店裡...苗景栩說找我單獨聊聊劇本...”
他搖著頭：“我這一想，哎呀媽機會來了呀！結果呢？他剛一進門，他就把門反鎖了!”
男生看著周圍的鏡頭：“你們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
他模仿著苗景栩的語氣：“他跟我說，小夥子，想紅嗎？想紅就得付出點代價！”
“我當時還問他，是讓我演裸替嗎？”
“他說，比裸替更深入。”
男生的眼淚從兩頰流到下巴，一直順著脖子流到衣服裡：“然後…然後他就讓我體驗了、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從入門到入土…”
他抽泣著：“我、我當時咋知道是這玩意呢，你說這事鬧的！”
“那幾天啊，我坐都不敢坐實，只能側著屁股挨凳子邊兒，走路都像剛騎完一整天共享單車…”
“當時...當時完事兒之後吧，他還嫌我沒進入狀態，說下次還來！”
男生的語氣中帶著一點氣憤：“我當時我就直接奪門而出，褲子都沒繫好…”
“丟人啊...丟人啊！”男生嚎啕著，“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男生說完之後，拿起身邊的紙巾就擦上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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