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衛國眸光深邃盯著李宗廷一張僵硬鐵青的臉,氣場始終淡定從容,彷彿己經勝券在握,他們才是今晚的掌局人,任憑周振平與李宗廷平日在處事不驚,舌戰群儒也無濟於事。
沈強奇始終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沉默本身就代表一種放任的態度。
而且傅衛國己經很貼心的替他到了解決辦法。
有沈凝的案例在先,他女兒明面上被周振平欺負了,還落得名節不保,現在對周家的行為不能算是過河拆橋,只能是對周家所作所為的極度失望!
“而且,李委員,您晚年明節能不能保住還是一回事呢,關於沈凝所說的您是陸念晨親生父親這件事,是誣陷還是事實,也有待調查,您還是自求多福吧。”
李宗廷眸色是陰鷙的,面色己經沉到底,他臉上常年掛著的那份從容與沉穩一寸寸褪了下去,原本挺首的肩線微微塌了一瞬,喉結滾動,卻發不出任何反駁的聲音。
眼見李宗廷己經無力保下週振平,李成海終於趾高氣揚的抬手勾著領結鬆了鬆,眉眼挾著風雨欲來的戾氣“把趙磊、高毅、周振平通通給我帶走!”
他轉頭看向李津斌,臉上掛著客客氣氣的笑容,目光又落在陸念晨身上,語氣溫和道“勞煩陸小姐也配合一下,陪我們走個流程,有些事,還需要您的配合。”
不過誰敢真正關押她啊。
她可是扳倒周家的大功臣,只不過對外做個樣子,去到審訊室還不得好吃好喝供著,這裡面站的其餘人,他一個也惹不起。
陸承佑目光溫潤看著女孩茫然失措的臉,男人鋒利的喉結微微滾動,冷不防將女孩摟入懷中,捧著陸念晨臉蛋朝髮絲落下一個安撫溫柔的吻“沒事的,念念,去吧。”
門外穿著藍色制服的檢察員早己在外圍嚴陣以待,得到命令立刻推開車門神情肅穆的走上閣樓,看見屋內站的幾人沒有多餘寒暄,只是一句公事公辦的話“帶走!”
高毅從未受過這等窩囊氣,被人從後面押著雙肩拷著走,男人目眥欲裂的對著陸念晨大吼“陸念晨,陸承佑我告訴你們別得意,只要老子能出來,我必然弄死這個狠心無情的女人,陸念晨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趙磊眼眸黯然死寂,沒有反抗也沒有多餘的辯解,他不知道今晚被帶走後,面臨的是什麼,但是自己和振平等人被關押全部帶走,會讓幾家家族多麼焦急震撼。
他們這些長期意氣風發的人,利益捆綁在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周伯父與李委員若是扛不下這次風波,他們就處在風雨飄搖之間。
陸承佑目光幽幽似一片沉靜的海域,看向女孩被兩位檢察院人員左右挽住了胳膊,腳步沉重地被帶著往前走,走廊氣氛驟然變得壓抑寂靜。
女孩依依不捨回眸剛想在看眼哥哥,想衝他露出一個別擔心的笑容,陸念晨眸心縮了一縮,微微浮起的笑容僵在唇角。
咔噠一聲,冰涼的手銬扣在周振平那雙拿槍的手腕上,曾經是他扣別人現在也終於體會到別人來扣他的滋味。
“振平……”
沈凝心裡湧起密密麻麻的疼,女人膝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的癱軟在地。
方逸倫僵在原地,眼底翻湧著暗紅的血絲,他無奈,更悲憤,懊悔沒有能早一點察覺出女孩的變化,只能眼睜睜看著兄弟們被押著往外走。
他指尖攥到發白,卻半步都動不了。
周振平神情陰戾,手上發狠撞開抓他的檢察員,他驀地傾身逼近陸念晨,冷冽的寒眸讀著她瞳孔裡閃過輕微的惶恐,驚怔,痛楚。
男人嘴角上翹的弧度似譏諷又不像在笑,僵久了又好像略微淡苦“陸念晨,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你可痛快,如意了,放心我周振平命大,我沒那麼容易倒的,你完了陸念晨,你想過好日子,你想和陸承佑白首共老,你做夢吧這輩子。”
半輩子的風光榮耀毀在她手上,手銬扣在革命軍人的後代手上是極度恥辱的,更因為他的情與愛連累了兄弟們。
周振平從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卻偏偏栽進一場不該動的心動裡,因為那股執念與偏愛一意孤行把他們全部拖進了深淵。
他胸口悶痛的幾乎窒息。
周振平下頜繃得發顫,男人眼眶發紅,低啞的聲音如他的唇一樣冰冷穿透過空曠的庭院,笑容似魔鬼的微笑“陸小姐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難道不知道我現在特想拿槍一槍崩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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