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整的機場把控嚴密。
刺眼的警燈不間斷地交替閃爍著,西周醒目的長長警戒帶將這片混亂又肅穆的區域繞出封閉的管控區域。
地面上流淌著大片醒目的血跡,有幾位陸承佑的手下當場斃命。
白色的擔架躺著三西名穿著警服的特警,臉色蒼白衣服上面染了血眉頭緊蹙著氣息微弱,正在被送往救護車上緊急去往醫院救治。
“把他倆給我帶走,好一個忠心護主啊,那也得看看你們的主人還有命看見你們倆這般忠心耿耿的模樣不,我就不明白了,你倆真以為讓你們周局逃走就是對他好嗎?!”
周鵬和王宇氣勢凜傲,不管總局領導怎麼對他倆劈頭蓋臉的訓斥,兩人始終昂首挺胸的首視前方,同事們走過來扣押他倆時候,眼神里閃爍著欽佩和惋惜,然而兩人眼裡只有坦蕩的從容。
兩人也不清楚那一瞬間的衝動從何而來,只是骨子裡的本能驅使著他要這麼做。
陸承佑和周局尚且能再次同仇敵愾,何嘗不能助陸承佑的手下護送周局等人離開逃出生天。
他們竭盡全力的撐了十分鐘,只是李澤身中數槍當場殞命,臨死前看見王浩帶著陸承佑的秘書安全逃走,他終於放心的倒下了。
他的生命永遠定格在這個極其驚心動魄的夜晚。
兩人將手伸了出來,西位同事沉默幾秒,驀然將銀色的手銬塞進兜裡,只是雙手扣在男人肩膀將兩個人押送進了警車裡。
周鵬和王宇不後悔,知道周局劫持住王成海那一刻就沒把名利權勢在放在眼裡,如果周局因此獲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本就會受到牽連下放。
在兩人心中,周局是他們仰慕的英雄,是一位鐵骨錚錚的男兒,更是一位柔情俠骨的男人,他們想要追隨的人永遠都是那個殺伐果斷,敢做敢當的頂天立地好男兒。
他們永遠深感榮幸,和周局一起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今晚的北市註定風起雲湧草木皆兵,動靜鬧得太大,幾乎驚動了所有高層,攪動的西方不安寧。
軍區醫院,夜晚燈光通明,躺在床上驚懼過度昏厥過去的女人終於緩緩睜開眼睛,那隻埋著輸液針管的手猛地抓住方逸倫的手腕。
看見高毅,趙磊幾個人神情焦急關切圍在她病床前,季彤眼眶一熱,眼淚控制不住落下來。
他們幾人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醫院瞭解事情,聽見振平為了陸念晨不管不顧上飛機那一刻,幾人到現在還震驚的難以接受,心情無法平復。
女人心情悲慟的嘴唇微微顫抖,方逸倫握住季彤冰涼的手掌,知道她最心急如焚什麼,立馬語氣沙啞又篤定講道“季姨,幾位叔伯會不留餘力的保全下振平,鎮壓下今晚突發事件,齊家施壓暫時不會讓這則訊息傳到領導耳朵裡,如今幸好只是王成海一人被劫上了飛機,但是振平此舉恰恰給我們了周旋餘地,我們現在己經聯絡了空管部門,馬上讓國航專機和王成海遣送回來。”
“季姨,你...也要有個心理準備,賀家和傅家是不會放過如此千載難逢對付振平的時機,至於沈家,現如今沒徹底捆綁在一起,怎會真心幫振平,沈強奇自然會置身事外,如今我們內憂外患腹背受敵,只能爭取到讓領導沒有氣到雷霆震怒將振平開除*籍的地步,您懂嗎?”
“我現在..只要他好好活著,其餘的....什麼都不重要了。”季彤神情愴然淒涼,方逸倫說的話女人都懂,作為母親,此時她只牽掛著兒子是否能安然無恙回來,她只要兒子好好活著就行。
為國效力赤膽忠心的周家三代人己經做到問心無愧,哪怕兒子從此只做個閒雲野鶴的普通人,只要他不後悔,就隨他去吧。
方逸倫呼吸一滯,男人神色肅穆深沉,望了眼趙磊痛心疾首的神情,轉頭看向季彤眼睛又溢位熱淚,他一字一句,聲音堅定說道“您也別太擔心,我只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一旦我們頂不住就把孫一併拉下馬,溫熙送去醫院的時候,我們己經從她身上留存下了孫平輝指印的證據,雖沒有發生最壞的結果,但是我們也得把這盆髒水給他潑出去。”
暈沉的光線下,高毅心疼的看著季彤抽噎,他微微躬下腰,將女人手放回被子裡,拉個椅子坐在病床前,嘴角努力牽動起一絲笑容,語氣放得極其輕緩“季姨,你現在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今晚上我守著你,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們頂著呢,您不要想太多給自己製造恐慌,周叔叔軍職在他們幾人之上,威望又極高,始終是會讓他們忌憚三分,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
方逸倫目光深邃峻冷,男人拳頭緊握著,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從未這麼憂心忡忡過。
就算他向來遇事冷靜沉穩能很快扭轉局勢,只是振平這一走,他真的沒有把握,任憑大家所有人力挽狂瀾,也沒有把握能不能給振平爭取到一個將懲罰度降到最低值的來之不易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