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
毫無溫度的命令轟隆震在女孩耳膜之中,方逸倫立刻抬手拉住有些激動慌張的季彤,告訴她再等一等,李津斌下頜線極其緊繃,偏頭看了一眼陳海教授,看著兩人被押解往前走,陳海腳步向前正欲開口,突然——
一聲淒厲的嘶吼打斷了他想要說出的辯言。
“誰敢帶走我哥哥,我說了,誰敢!!”
陸念晨雙目發紅決絕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掃過方逸倫和舅舅幾人焦急卻又隱忍的臉龐,這是唯一的辦法,此事因她而起,必須由她力挽狂瀾拯救哥哥與周振平。
賭注只有一次機會!
溫熙從女孩的瞳孔裡讀懂她的訊號,她馬上轉身往別墅裡面跑,昨晚上晨晨並不知道哥哥和周振平能不能順利回來,但是她能預料到這一刻。
她出不去,這件事也只能託付她去辦。
不成功便成仁!
“放開我,傅時勳,你我如今結了婚便是夫婦一體,你要眼睜睜看著我哥哥被這群人懲治定罪嗎,他們真的有罪嗎,他們在矇蔽自己的雙眼,他們泯滅自己的良心毫無人情的要將罪名安到我哥哥和周振平身上!”
傅時勳面色有一霎間錯愕,怔了幾秒,男人低沉怒意的嗓音從喉嚨裡逼出來“棠棠,你不要自欺欺人好不好,你哥哥和周振平犯下了錯誤,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傅時勳正欲拉住不安分的女孩強硬帶著她往回走,男人眸光驟縮,他一時不察被陸念晨雙手猛地用盡全身力氣推的腳步倒退數步,一道紅色嬌俏的身影迅速從眼前跑過,紅色婚鞋被女孩迅速踢開,藏在婚鞋裡面的一把小小銀色匕首掉落在白雪皚皚的地面上。
傅時勳瞳孔倏而有了一瞬的慌張。
男人呼吸發緊發顫,對於她不顧一切要拯救兩位男人的行為,胸腔噴湧出無可抑制的怒火。
押解的警員也被女孩猝不及防的舉動驚的正欲拿槍震懾,周振平與陸承佑臉色驟變,帶著手銬的雙手迅速扼制住特警的手腕,瞳孔中爆發出陰寒的冷意,怒不可遏的道“你敢!”
“棠棠!”
傅時勳心頭猛地一跳,江川見此情景正欲摸向腰後的槍以防特警誤傷太太,突然瞧見王成海抬手示意身後警員,冷不丁鬆了口氣。
局面一時間動盪緊張。
幾位領導紛紛轉頭,看見一位赤著腳丫身影纖弱的女孩持刀迎著呼嘯風聲奔跑而來,特警一擁而上將陸承佑與周振平死死摁在地上,女孩聽著兩人絕望大叫的吼聲,決然的沒有回頭,手中攥緊尖刀對準皮膚脆弱的脖頸,目光決然的緊緊盯著幾位領導,攔住他們的去路。
曾經最不屑羞恥的身份此時成了拯救哥哥和周振平唯一的救命稻草!
“今日大雪紛飛,是老天在警示你們汙衊忠良,審錯了人做錯了事,我乃開*功勳李**的孫女,我爺爺戰功赫赫戎馬一生立下無數汗馬功勞,因為革*期間留下的子彈傷痛折磨和病疾離世,你們沉痛哀悼敬仰惋惜,我流落國外不幸遭遇不明分子追殺命懸一線,如果哥哥和周振平等你們審批救人,我早就死在外面了!”
“你們迂腐,倔強,不近人情,反過來還要定性我哥哥和周振平罪過,我的養父乃譽市壯烈犧牲的英雄市長,我爺爺和周振平爺爺情同手足,我不僅是李家血脈也是周家義女,我的兩位哥哥去拯救赤膽忠心為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己的後人之子有錯嗎!”
“今日——!”
陸念晨鋒利如刀的目光緊緊盯著他們,眼神堅定如炬,透著廝殺的孤擲一注,嗓音慷鏘有力的吶喊“我有爺爺親手贈予的八一勳章,今日當著我爺爺軍裝面前,在眾目睽睽下,你們敢冒著天下之不韙,剛逼死了我哥哥李明宇,如今要再次逼死李家唯一血脈遺孤嗎?!”
驀地,眾人紛紛錯愕回頭,溫熙把李元帥的軍裝工工整整的穿在衣架模特上,女孩小心翼翼抬著架子,腳步堅定的向前走著,戰功赫赫的勳章掛滿綠色軍裝胸前,警帽扣在衣架上方,幾位領導臉色驟然一僵,微微緊抿著嘴唇,瞳孔有些震動。
距離越來越近,軍裝巍峨莊嚴無形散發著壓迫氣場,幾名領導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好像一瞬間看見了曾經逝世的老將軍,眼神充滿肅殺正在犀利凝視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