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方逸倫幾人一首在訊息群裡關注周振平的動態,方逸倫和高毅同時開車出門沿著他常去的幾個地方尋找,果然再一次在別墅看見了振平。
兩個人從車上下來,看見這一幕心疼難受地說不出來話。
振平一個人站在草坪上喃喃自語。
他嗓音哽咽的呼喊女孩,時而溫柔笑著,時而做出各種令人看不懂的動作,方逸倫知道他在隔空做什麼,他又產生幻覺了。
醫生告訴他,其實這一次周局因為備受打擊和失去陸念晨的痛苦,患上了憂鬱症。
偶爾會在思念至深心痛至極之時,可能有時候眼前就會產生幻想。
那種酸楚和心痛深深攪在兩人心中,彷彿五臟六腑都被擠壓的無法呼吸,他們毫無辦法,只能等振平自己平靜下來。
方逸倫拉著高毅胳膊,不要讓他貿然去出聲打擾他。
也許沉浸在虛構的幻想裡,振平或許在那一瞬間是幸福而開心的。
大約過了半小時,周振平面色慘白,額頭有些冒冷汗,蹲在地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目光忽而一頓,望向方逸倫遞過來的礦泉水,男人面色錯愕詫異,不知道兩人何時出現的。
他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很快,周振平調整好情緒,看向兩人笑的無所謂,面無無波無瀾“哎,瞎遊蕩的,誰知道跑到了這麼晦氣的地方,行了,你倆跟著我幹嘛,大半夜的都不回家陪媳婦睡覺,想讓你們老婆罵我啊~”
高毅一臉哭笑不得“……”
他倒是想回家陪老婆睡覺,這不是託振平的福,成功也把他變成孤家寡人一個了唄~
還得天天操心這個看似正常實則精神失常的兄弟!
“我走了。”
高毅和方逸倫同時半邊臂膀一沉,周振平衝著兩人溫和一笑,清瘦挺拔的身軀鑽進轎車裡,發動引擎迅速離開別墅。
男人卻沒有回家,將車子開往北市出名香火旺盛的寺廟,周振平在山底下方停好車,黑色的皮鞋踩著溼潤蓬鬆的泥土上,摁動車鑰匙鎖上車門。
從前他不信神佛,這一次男人站在寺廟底下,眸光深邃的像深不見底的海域,他默默觀望著半夜登上山的祈福人群,山頭飄散出焚香的一縷縷青煙。
大殿外面的鐘聲沉靜,山間環繞著香火繚繞。
山間殘月,照著周振平清矜英俊的身姿,男人微微闔眼,再次睜開眼睛時,眼神平靜冷淡,腳步不自覺跟隨在人群中踏過鋪滿青石板路的臺階,往寺廟方向走去。
他曾聽聞沈凝無意間提過一嘴,廣濟*裡面是求姻緣最靈驗的地方。
庭院中還有一棵千年姻緣樹。
男人心底還抱著一絲念想,和那一段怎麼也無法斬斷的情緣。
周振平也想問一問觀音娘娘,今生他的姻緣,是不是早就註定無良人相伴相愛,要孑然一身,孤獨終老的殘了此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