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見這小子把自己和父親分開,心裡不願讓父親耽於王府,對他更是高看一眼,突然舉手鼓掌示意,那屏風後面走出一清瘦男子,年約四十,面上無須,儒雅至極。
“介紹一下,此人神醫蘇木,也是本王替你物色的師父。”
要說學醫這事,孟硯其實就差一個幌子,自己堂堂中醫學博士研究生,不過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個年紀就顯出多大的本事,便是一個箭步過去,雙手抱起:“弟子見過師父。”
不愧是神醫,名字就與中藥有關,蘇木是一味常見的中藥,用以活血化瘀。
蘇木見這小子與世子一般大小,卻敢說自己熟讀醫書,挑眉道:“讀過什麼醫書?”
孟硯腦子一轉,道:“回師父的話,弟子讀過《傷寒雜病論》、《脈經》、《本草經》、《內經》、《證類本草》,另有《溫病條辨》等等。”
他不敢說什麼《本草綱目》之類,也慶幸自己在私塾裡翻看過所有書籍,其中就有醫書。
見他脫口而出,蘇木面色稍緩,王爺非要讓他帶一個十歲的小子,他乃遊醫,好自由,如今卻要被禁錮於王府之中,十歲而已,想要學成,這得帶到猴年馬月!
可眼下一聽,他雙眼亮起,這小子並非毫無基礎,這些醫書晦澀難懂,他竟全看了。
蘇木心下那點不虞頓時消散不少:“我問你,杜仲有何用?”
“補肝腎、強筋骨,安胎。”
“黃芪有何用?”
“補氣昇陽,固表止汗,利水消腫,生津養血。”
蘇木一口氣考了十來種藥材,孟硯都能對答如流,蘇木一拍腿:“此子乃天才也!”
“非也,非也,師父過譽了。”孟硯嚇了一跳,這可不興抬舉得太高:“弟子熟讀醫書,通曉藥理,但針灸開方之類卻是弱勢,以後還煩請師父教導。”
這也是孟硯的實話,不論古今中醫都講究實操,古代可是實打實地靠開方治藥,針灸救人,也有開膛破肚醫病的先例。
“好好好,這不就省事了嘛。”蘇木一改之前的排斥,低語道:“這些為師來教你,不過嘛,你還要多學一樣。”
“請師父賜教。”
“毒。”
孟硯眉頭微皺:“都說是藥三分毒,毒也屬藥,弟子願意學,只是這方面就一竅不通。”
蘇木和晉王對視一眼——這小子倒是個醫痴,來者不拒!
“哈哈哈哈,好,這弟子我蘇木認了,來,送茶!”
蘇木並非那等古板之人,拜師的禮儀被他簡化,只要喝上一杯師父茶就算認下孟硯。
孟硯的心落到肚子裡,該顯的顯,該藏的藏,這樣能拉快進度也不顯得突兀。
蘇木則是神采飛揚,依這小子的天資,自己教導起來就不難,假以時日就能學成出師。
到時候他能拍拍屁股走人,還是海闊憑魚躍。
打明日起,私塾就將一分為二,一邊是孟明寒帶教小世子,一邊是蘇木帶教孟硯。
只是孟硯的作息可就寬鬆得多了,畢竟蘇木說了,他早起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