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媒官還沒開口就被這一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她現在是兩頭都不好做人,若是寧國公世子果真如這位小公子所說,那豈不是繡花枕頭一枚,這親事成了,她卻成了造孽之人。
這邊可是晉王府的小郡主,得罪不起,得罪不起,她還是閉嘴吧!
“夫人可是不信?”孟硯拿出初生牛犢的勁,非要把話說到底:“方才所說其實是因為腎精虧損,本源已傷,內裡中空,精血早耗,還需早日調理,不然,恐傷根本!”
李側妃瞪大眼睛,以手遮唇:“腎精虧損,可寧國公世子不是年才十五,莫非……”
“不,不是這般,”寧國公夫人慌了神,這還沒進入主題怎麼就讓一個毛頭小子拿捏住了,她匆忙叫來自家兒子:“昊兒,你說!”
寧國公世子臉色虛白,心虛的他詞難達意,此時,孟硯一個箭步往前:“小民可能把脈?”
寧國公世子忽地後退一步,全身上下寫滿了排斥,一切盡在不言中。
寧國公夫人閉眼,完矣!
孟硯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蘇木,神色無辜:“師父,徒兒是不是說錯話了?”
蘇木不語,只是一味使眼色,孟硯輕咬著嘴唇:“徒弟知錯,不應該說實話……”
寧國公夫人渾身打顫,又能如何,對方不過一名十歲的娃娃,偏生得一身的本事,這張嘴,這張嘴反正也不是省油的燈!
蘇木咳了一嗓子,小徒弟的戲真好,他也不能差事:“徒弟無狀,還請諸位貴人見諒,孩子嘛,不懂得迂迴的道理,盡瞎說實話。”
“欸,”晉王妃倒沒有生氣,嘆息道:“初見寧國公世子,本妃還覺得或許是佳偶天成,世子與我家雲舒外貌上倒是匹配,門第更不用說,可惜,可惜!”
“雲舒是本妃身上掉下來的肉,如何能委屈了她,今日權當寧國公夫人前來尋常作客。”
她又讚賞地看了一眼從頭至尾放棄發言的媒官,微一抬手,便有貼身丫鬟給媒官奉上白銀十兩:“辛苦女官您走一趟。”
寧國公夫人咬牙,暗咽黃連,只道這滋味苦到沒邊。
母子二人端住架子,還能勉力喝完一盞茶後告辭離開,步伐不復來時穩健。
一齣晉王府的府門,寧國公夫人再也忍耐不住:“為孃的臉都讓你丟光了,接下來你再敢偷跑出去,為娘打斷你的腿,還有,你那兩個貼身丫鬟,回去就給發賣了!”
小小年紀沉溺女色的名聲一旦傳出去,寧國公府顏面掃地,還想說成什麼像樣的親事?
寧國公世子大氣不敢出,把這筆賬默默地記在心上,那臭小子叫什麼名字都不得而知,今日拜他所賜,丟了這麼大的面子,日後必定百倍千倍地找回來。
皇城腳下也有不少拍花子,一個十歲的孩子被拐被騙還能驚起什麼大波瀾,走著瞧。
歹計心成,寧國公世子還未施行,但心裡卻舒坦不少。
“還有,回去立刻找幾個像樣的大夫給你看看診,該補盡補,什麼腎精,趁早補回來!”
寧國公世子回頭,晉王府門口的侍衛們正豎起耳朵聽,他大感窘迫,匆忙應聲上車離開。
王府裡,忍了半天的李側妃直接罵出聲來:“好一個寧國公,真當咱們晉王府是泥捏的菩薩不成,想把我們家的姑娘送到他寧國公府做善事,也不讓她的世子照照鏡子。”
“硯兒,幹得漂亮。”蘇側妃笑眯眯地,順手掏出一把銀瓜子塞給他:“拿去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