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公平定下心情,連忙起身上前相扶:“孟先生,孟小公子,實在對不住二位,家中逆子險些鑄下大錯,如今特意攜妻帶子前來道歉,還請二位原諒則個!”
孟明寒自是知道這位寧國公有何等聲威,能在知曉實情後第一時間趕過來,為人不差。
“國公爺言重了,小民知曉此事實與國公爺無關,是世子一時糊塗。”孟明寒知曉如今晉王是不喜這位夫人與世子,但是對寧國公依舊敬重,語氣和緩:“小民只有一事相求。”
“孟先生請講。”
“稚子童言無忌衝撞了世子,此事到今日止,往後絕不再提起,但請世子也到此為止。”
寧國公脫口而出:“停戰止戈。”
不愧是行伍出身,孟明寒點頭稱是:“過了今日,事情就徹底翻篇。”
寧國公鬆了口氣,只覺得這位書生倒是比意想得要果斷乾脆,不禁心生好感,將孟明寒上下打量一番,回頭示意寧國公世子過來。
寧國公世子現在對孟硯都有了陰影,一看到孟硯就想到他上次對自己的那番說辭。
他兩條腿走路都不順當,好像打著飄,好不容易來到孟家父子前,孟硯一低頭,貓著腰藏到孟明寒身後,一副嚇怕了的模樣。
孟明寒怕這臭小子演過頭,一把將他從身後薅出來:“站好。”
“爹。”孟硯戲精上身,兩眼發紅:“我怕。”
寧國公臉色漆黑,寧國公世子咬牙,這小子是不準備給他活路!
但他是個半大的少年,往孟明寒面前一站,個頭都不相上下,若是再不收斂,以大欺小的名頭是跑不了了,他就算在心裡咬碎了一嘴牙,也只能拱手道:“此事是本世子不對。”
啪,寧國公一記鞭腿,直接打在寧國公世子的腿上,他撲通一聲雙膝跪下!
寧國公夫人氣惱不已,半點不敢吱聲,內心卻狂呼,她兒子,堂堂的寧國公世子,居然給一對平頭百姓跪下,成何體統,憑什麼?!
內心不甘,寧國公夫人只錯開一步,寧國公早有準備,一道凌厲的眼神橫掃過來。
寧國公夫人怯怯地收回腳,默默看著寧國公世子狼狽跪地,別開頭,不忍再看。
寧國公世子跪地後,膝蓋撞得生疼,他咬牙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錯!”
孟明寒和孟硯對視一眼,看在寧國公態度如此真摯的份上,明明曉得這位世子是口服心不服,也願意給個面子。
孟硯上前扶起寧國公世子:“罷了,罷了,反正我又沒真的被沉井。”
一邊的晉王世子也脆聲脆氣地說道:“也是,我陪讀還在。”
寧國公的臉色又是一沉,孟明寒也說道:“既然如此,今日事情今日過,往後不提。”
“孟先生放心,若是往後你們父子再遭受什麼不測,我寧國公府第一個投案,任大理寺查個底掉!”寧國公咬牙道:“如今還是我做主,再不能容此等事情發生!”
“父親,兒子真的不敢了。”寧國公世子大呼不妙,再這麼下去,自己的世子之位不保。
“惟願你說到做到。”寧國公說完一揮手,府中下人將兩個紅木箱子擺到孟家父子面前。
“這些不過小小補償,還望兩位笑納,聽聞孟先生即將春闈,內有一套文房,紋銀五百兩,以示本公敬賢賠罪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