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長者出行也需避讓。
此時不知道是何人前來，走的是中間之道，左右兩側的馬車都紛紛停下避讓。
孟硯好奇，探出頭去，此時他們的馬車已經停靠在邊上，而眼前兩名身著青色衣衫的吏官騎在馬上，身後跟著數位佩刀侍衛。
他們之後是駛來的一輛馬車，車體通體朱漆，看清馬車上的雕飾，孟硯精神一振！
他見過長公主的七寶馬車，今日見到的是位極人臣的威儀！
拉車的是四匹毛色齊整的黑馬，鞍韉齊全，馬額上綴著玉珂，一動便叮噹作響。
四馬！這是一品大員諸如三公、丞相的儀制，而天子是六馬，二品則是二馬，以下一馬。
這四馬拉車，馬車身硃紅漆，車前橫木是熊形銅飾，車箱兩側則是鹿紋雕飾。
天子用龍，熊、鹿是位極人臣之人的頂級儀制，這馬車裡坐的是大齊當朝丞相謝懷慎！
孟硯眼巴巴地看著丞相的車駕過去，沿途車輛皆避，百姓垂手而立，還有出行的官員直接下馬佇立，目送丞相馬車離去才重新上車。
孟硯眼巴巴地送完那輛馬車，直撫胸口，大齊丞相的威嚴也是在今日見識到了。
待馬車走遠了，才重新恢復人流如織、車流如川的情形，看孟硯還伸著脖子梗在那裡，元寶不禁樂了：“小公子，咱們繼續走了。”
“哦。”孟硯應了一聲，重新縮回到馬車裡，還在回味剛才的情形。
長公主的車駕那是華貴無雙，無一不透著一個貴字，丞相的車駕則是威嚴至極，沒看到在前面引路的兩位小吏都生得挺拔，唯一可惜的是丞相大人坐在裡頭，未曾見真容。
原本孟硯沉浸在三兩撒手人寰的悲痛與衝擊中，這下子被丞相出行轉移了注意力。
又聽到外面傳來行人的議論聲——“看丞相大人這去向，應是去貢院吧？”
“那可不是，春闈可是機要之事，都傳要改制，這天底下最知情的就是皇帝與丞相了。”
可惜孟硯沒有聽到太多，只是貢院兩個字讓孟硯提起了心，終究是想到父親的科舉之路。
等回到王府時還沒到午膳時間，孟硯先鑽進書房，他不停翻找，終於找到本自己有用的。
這本書上有大齊開朝以來的新生兒出生率與存活率。
看完後孟硯的神色凝重，哪怕是在王公貴族之家，嬰幼兒的存活率最高也只有八成，最低的時候只有五成，而在平民百姓之家，其存活率居然只有三成到五成。
就連沈家這個皇室家族，從大齊開朝以來，皇子皇女們也有三十餘位沒有活過二十歲。
這還是排除人為原因之外的結果。
而民間普遍認為因為先天不足產下來的孩子，生三死一幾乎是常態。
像三兩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多了，他從一開始就註定活不到二十歲，孟硯狠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