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硯豎起大拇指，晉王世子一番慷慨之言後又嘆息道：“可惜本世子年齡太小，大齊規定男子十五歲方可隨父兄出征隨軍，二十弱冠之後方可獨立從軍，或是有戰亂時方可提前。”
“還有這種規定？若起戰，多少年齡可入伍？”
“亦是十五。”
“那何時能退役？”
“若是戰亂時六十，若是太平盛世則五十。”
分得倒還挺細的，孟硯想想晉王如今的官職，頭直搖：“世子想十五歲就隨父出征是不可能了，王爺如今在戶部任職，妥妥的文官。”
這才是晉王世子傷心之處：“一想到本世子要等到弱冠之年，欸！”
“或少年成名，或大器晚成，只要有所成何須急於一時，何況還有厚積薄發一說，世子如今苦苦操練不就是為了將來有一日大展身手，如今的苦練絕不會浪費。”
“這倒也是。”晉王世子揚起嘴角：“不愧是孟先生的兒子，是個會說話的。”
“世子，王妃她們今日參加宮宴，可未聽說有甚大事，”孟硯不解道：“不是帝后及太后生辰，民間亦無聽說。”
“是為了迎冬至，這可是僅次於新年宴的宮宴，這次本世子能避開，下次新年宴就再逃不得了， 不若等到那時，你扮成小廝，本世子帶你去見見世面？”
原本孟硯就盤算著有沒有機會進入皇宮，這就天上掉餡餅了！
“小民也可以？”
“本世子不是年紀小嘛，故可以帶一名貼身小廝，元寶和吉祥都跟過，只是不能入殿內，只能在殿外廊下或偏廳等候，也沒什麼機會見到皇伯伯。”
孟硯一聽就沒了興趣，那不就是蹲在外面聽著裡面歌舞昇平，裡面推杯交盞，自己在外面還要伏低做小，只能聽個響動，弄不好連口吃的、喝的都撈不著，更別提見到皇帝。
一看他沒了意趣，晉王世子噗嗤樂了：“在王府都是規矩大過天，進了皇宮更是。”
“算了，算了，小民這種平頭百姓，又不懂宮裡的規矩，進去也不能亂走，沒勁。”
“亂走？你要是亂走衝撞了宮裡的主子，輕則被罰，重則丟命，”晉王世子想想也是打個哆嗦，他還真捨不得孟硯有什麼閃失：“這倒提醒本世子了，是時候教教你們規矩禮儀。”
好一個你們，這是把他爹也算進去了。
不過學了這些肯定有用，孟硯主打一個資源不能浪費：“小民聽世子安排，多多益善！”
另一邊的孟明寒一哆嗦，後腦殼發涼是個怎麼回事？
再說另一頭，晉王妃與兩位側妃帶著五位千金終於是進入宮門，正由女官牽引緩步而行。
穿過一道道朱門，遠處就可瞧見廊下宮女、太監們侍立垂首。
晉王妃瞬間收起方才的懶漫，挺起身姿，身後的兩位側妃也是變得端重，緊跟其後。
及至殿外，便瞧見殿內早有宗室親眷、各府命婦雲集，衣香鬢影，環佩叮噹，卻不聞喧譁之聲，只聞低聲細語，晉王妃瞧著，與兩位側妃交換個眼神——越王妃果然早到！
這位越王妃未出閣前便有體弱之名，奈何其祖父乃先帝做太子時的太子傅，其外祖乃民間大儒，就算是身體不好也被爭著求娶，最終是越王摘下這朵嬌花。
李側妃在心裡嘀咕起來，都說她體弱，恐怕難以綿延子嗣，結果人家好好地生了世子。
越王世子那孩子也不知道是繼承的誰，一肚子九曲十八彎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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