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孟明寒這愣怔的樣兒,陳伯淵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孟先生也莫急,這事可以細細思量,不過老話說得好,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慎重,慎重!”
“陳將軍,若是這六部九寺任小民選擇,那真是極好的。”孟明寒苦笑道。
這說得好像自己想去哪就能去哪似的。
陳伯淵哈哈大笑,也是!
孟明寒鄭重地謝了陳伯淵,再看另一頭的兩個孩子,晉王世子正教孟硯靜射。
靜射即是坐在馬上,令馬不動,端正射箭,與站在地上又是兩碼事,看晉王世子那鄭重的樣兒,勢必要將自己的本事全教給孟硯似的。
孟硯在心裡罵娘,雖說嚴師出高徒,這晉王世子分明在耍心眼。
想著日後要由他做先生,世子就先把自己抬為教他騎馬射箭的師父,一報還一報。
“你莫瞪本世子,想要直射和背射,就先過了靜射這一關,你現在靜止不動還拿弓不穩呢,還想更進一步?”晉王世子在心裡笑哈哈:“本世子也是為了你好。”
“是,是,是,小民懂得,小民堅決不做那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兩人就這麼絆上嘴了,嘴上耍功夫,孟硯也是咬牙學著馬上的騎射,好歹是能控住馬。
他是成功地拉了弓,卻是雙臂無力,沒轍,為了控馬,力量都集中在下盤了!
看著箭輕飄飄地落到地上,晉王世子放聲大笑!
吉祥和元寶不在邊上,兩人這些天奉世子之命出去打探各種訊息,今日不意外地知道會試的時間,不過今日回來的時候除了這個,還打聽到正月初八禮部會公佈《科舉條例》。
這就與孟明寒息息相關,掐算好時間,父子二人連同寧北辰也是在年初八那日的午休時間出了府門,直奔禮部衙門,這會兒人已經變得少了。
聽附近的攤販說一大早就有舉子們蜂擁而至,想要第一時間檢視科舉條例。
他們午時才至,已經屬於晚來的一批。
這條例前面照例寫著會試時間、應試資格,這些都可以略去,一來應試資格戶部與禮部早就查驗過,發放了試牌,會試時只需要帶上試牌及相關文書即可。
二來這會試時間他們早就知曉,是雷打不動了。
孟明寒最在乎的還是其它規則。
只見下方寫得清清楚楚,“爹,今屆科舉搜檢兩次,貢院門前一次,入號舍前一次。”
“嚴禁夾帶片紙隻字、書籍小抄、細字秘冊,隨身攜帶之物逐處細搜,凡搜出夾帶者,立即拿究,枷示禮部門前一月,發煙瘴之地充軍,革去舉人之身。”
孟硯吐吐舌頭,乖乖,對讀書人如此懲罰,可謂極重了吧。
丟人現眼不說,舉子的資格也要被革除,多年苦讀就此打水漂,這作弊的代價太大了。
寧北辰也念道:“入號之後,即行封號,不得擅離本號、不得串號聚談、不得借火借物、不得左右顧盼、不得高聲喧譁。”
“號軍、巡綽官弁,不許與舉子私相交接、傳遞文字,違者嚴處。患病者報明監試,移至病號,不得在號混擾;病重者扶出,不予補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