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二人眼神對上，沈昭寧從皇帝眼中看到一絲惋惜，不禁動氣：“他們下手如此快？”
“大理寺已經查到王氏的身份，是信王一名侍妾的表妹，家中的確經商，其夫的商號不少，可惜追拿她時，她已經自縊身亡，是畏罪自殺還是被滅口，還待查證。”
皇帝的手指一叩：“皇姐，他在都城的耳目不少，行動前腳失敗，後腳就能讓王氏死。”
沈昭寧不禁失望：“主使人是王氏？”
“大理寺審理後，那幫匪人咬死的便是王氏，王氏身死，信王豈能承認？”皇帝輕笑道：“往昔看在父皇的面子上饒他們一命，可惜賊心不死，仍要自尋死路。”
此時此刻，都城的一處隱秘居所裡，一名黑衣男子將密報摔到地上，滿臉怒氣。
“蠢貨，真是蠢貨，居然敢妄自做主去綁長公主，瘋了不成？！”
“王氏這個不成器的，一個女人家家，居然也敢擅自做主，本意只是借她夫家之名套取白銀籌糧養兵，她倒好，暴露痕跡不說，還蠢到去對長公主下手。”
“公子息怒，王氏雖然蠢笨，但也讓我等知曉裕豐背後是何人做主，長公主掌控著天下金銀流動，她若鐵了心要查，我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也是王氏的夫君狡猾，不想徹底上我們的船，才把一個婦人推到臺前，保全自己。”
“說來說去也是我們尋的同盟不夠保險，這王氏死不足惜。”
“如今暴露痕跡，這條路就走不通了，恐怕長公主已經將證據擺到皇帝面前，事情既然敗露，難道我們要任皇帝宰割？當務之急，公子需要馬上離開都城！”
“是啊，公子，若是被皇帝逮到，王爺才真是洗不清嫌疑。”
這名年輕的公子正是信王之子，他眼底閃過一道狠厲的光，目光陰鷙：“也只能如此。”
“可嘆往後再想套出白銀來不易，天下銀號盡在她手中，我等花一兩銀子她都知曉，在封地就是光著身子造反，還能濺出什麼水花！”
幾名屬下都不敢出聲，這次世子私自入都城，本就是犯了大忌，此時需得走為上策。
旁的事情都可以放到一邊，既是處置了王氏，死無對證，王爺那邊還能有所餘地。
也要慶幸這王氏是真的擅作主張。
“罷了，走！”
如今正是春闈到來時，進出都城的人數不勝數，趁著人多，這位怎麼來的，又照樣溜了。
信王並未入都城，留在封地的世子是個替身，無人察覺。
皇帝順著王氏往下查，也只查到她那個行商的夫君，此人一口咬定這女人行事自己絲毫不知，甚至生意也是用的她王氏自己的章，屬於她的嫁妝經營。
長公主聽聞這個說法時，直接氣笑了，嫁妝，那邊早有準備，拿嫁妝說事！
大齊律法有言，妻家所得之財，不在分限，嫁妝在律法上就被規定不屬於夫家或夫家的宗族，公婆、夫兒都不可支配。
哪怕夫家分家、欠債、抄家、獲罪，女子的嫁妝都不參與分割，不可拿來抵債、沒收。
在成親時，這嫁妝還有一份清單，由孃家、媒婆、族長作證畫押。
世家權貴女子的嫁妝單子還會在府衙登記，由戶部統一管理，管理可謂嚴格。
若是夫家強佔或變賣嫁妝，女子可告官、可和離，這夫家還會為世道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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