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一算,他爹在貢院都睡了兩個晚上了,今日是第三個晚上,明日大休一日,幸好現在是二月的天,雖然洗澡條件受限,但不會出汗太多乃至於變酸餿。
他爹再勤換衣裳,問題不大,不會聞著自己的味兒就被燻過去,他爹可是連皂角都帶了!
光是牙粉都帶了三個配方的,這是去科舉,又不是去度假,孟硯當時看得眼睛都發愣。
再就是都進貢院第三日,他爹已經摺騰了不少頓膳食,怎麼填飽肚子應該有所心得。
學習型的人才到哪裡都吃不了大虧,反正他爹不會讓自己髒著,不會讓自己餓著。
就是睡,這是最沒有條件解決的,忍著吧。
聽著孟硯吐槽孟明寒,晉王世子是有些困惑的,他本來也沒有太多彎彎心思,想什麼就說出來:“都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本世子覺得你們父子倆倒不是這般。”
孟硯心中一顫,古代的尊卑有序是鐵打的規矩,但他和他爹的相處更像是朋友。
這在晉王世子看來自然是不可思議之處,孟硯只能硬著頭皮道:“小民和父親長在市井,父親雖是讀書人,但家中無母親教養,小民的規矩自是差了些。”
晉王世子並沒有想太深,覺得這個理由也說得過去:“明日歇息一日,後日便是第二場。”
第二場考詩詞歌賦與雜文。
比起第一場的默寫填空,第二場是直接提升了難度。
不說孟明寒了,孟硯想到這考試內容就頭皮發麻,縱觀從前的會試考卷,一般會出五言八韻,題幹大多是四書五經名句,從前的古詩、吉祥雅語與經史典故。
答案要五言十六句、八韻、平仄嚴格、不能重字。
除了要能讀懂題幹,自己還要熟知答題規範,更要動腦子,雜文就是應用文就更難了。
一篇雜文需要包括四個部分,箴、銘、論、表。
又講文,又講道理,又講忠,言辭懇切,還要順便表個忠心,難啊,難。
這還是以前的真題,要是今屆創個新,就更難了。
幸好身在貢院的不是自己,孟硯點頭道:“明日歇息一日,後日即刻開始。”
身在號舍的孟明寒沒太委屈自己,但肯定無法與王府的日常相比,用了晚膳沒多久就聽到號巷裡傳出陣陣咳嗽聲。
這下糟了,說明有舉子還是受了風寒,孟明寒立馬起身從藥包裡翻出孟硯準備的藥包。
裡面按功效分好,提前讓他辨認識別,他從中取出預防風寒的藥包。
孟硯為他爹準備的預防藥方是玉屏風散,黃芪、白朮和防風為材料,簡單易煮。
可以當茶水喝,能理解成是古代的抗病毒口服液,
這方子能固表御風,增強抵抗力,吹冷風不容易著涼。
防大過於治的道理孟明寒是知曉的,真等著了涼再喝藥,那時候身體已經被邪風入體,身體不適,還怎麼好端端地考試,頭腦昏沉,了不得啊。
孟明寒蹲在牆角苦巴巴地煎藥,其後端著苦藥一飲而盡,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什麼二甲六十六現在都成了浮雲,能在號舍待到最後一日方是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