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寒瞧見後抿了抿唇,寧北辰一摸下巴,也是樂了。
兩人無須對話便知道這一關對他們都難,闖過來實屬不易,至於結果如何,無法估料。
今日遲遲不見趙顯成與張洞之,直到最後的鑼聲響起,交卷時間終止,終於得見兩人。
他們是最後一批出來的舉子,神色黯淡,尤其是趙顯成,面如死灰,神情絕望。
對上孟明寒的眼神,兩人苦笑搖頭。
孟明寒搖頭,示意兩人莫要沉溺於上一場。
張洞之尚好,趙顯成本就是個容易受影響的,突然癱坐在地上,好在看守的官兵也知道這一場不易,並未上前拉扯,他這一坐,不少舉子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顧體面與否。
這可是二月春寒之時,地上涼得不行,孟明寒是怕死自己生病,累死也不肯癱坐地上。
趙顯成看著孟明寒的舉動,想到張洞之說的拿捏不準就看孟兄,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孟明寒知道關關難過關關過,這不是隻剩下最後一關策論,再熬一熬就能離開。
寧北辰雖然鬍子都跑出來了,但還是相對冷靜,難歸難,他還是做到了完卷,但最終排名如何,除了看自己的水平,也要看競爭對手的水平。
他一心想要奪個進士身,讓自己與母親的日子好過些,也記得他父親寧國公所說。
只要他高中,必定不會讓他失望,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後來父親再未提過。
他卻很難不心生憧憬,或是父親在他心中灑下過一粒種子,他此刻再疲累也保有熱血。
寧國公府裡的氣氛這些天都不算好,下人們看得出來寧國公的煩悶與焦灼。
寧國公夫人又成日里沒有好臉色,寧國公世子更是喜怒無常,時不時就喝斥打罵下人。
全府最安寧的只有梁氏的院落,偏居國公府一隅,卻難得清靜平和。
寧國公世子正在母親膝下盡孝,嚴格來說是母子二人互相抱怨,發牢騷。
“父親還真指望寧北辰高中?也不想想他才多大年歲。”寧國公世子憤懣道:“連上馬時都在走神,這是有多牽掛進了貢院的長子。”
“今屆要不是實行了鎖院制……”寧國公夫人面露狠色:“罷了,算他命好。”
寧國公世子又想到另一人來:“母親,那壞我們大事的臭小子的父親也上場會試。”
“你說那寒江客孟明寒?”
“正是,一小小陪讀而已,仗著自己學會了幾分醫術就壞了兒子和母親的大事,母親,這口氣兒子實在咽不下去,父親的長子動不得,難道也動不了那孟家父子?”
“可是,他是晉王府的世子先生……”
“不過是一先生而已,幾個月的功夫難道能讓晉王府不顧一切為他出頭?”
“你可是有什麼招?”
寧國公世子這些天氣血難平,還真想到了在他看來無懈可擊的招數,足以讓孟明寒哪怕高中也前功盡棄,他立刻上前,與寧國公夫人耳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