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息狀拿到手上,寧國公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摺子,這一份自然是要上請給皇帝的。
摺子與和息狀一起呈上去,罷黜寧北安世子之位,同時為他陳情,逃過一劫。
這是給一巴掌又喂顆棗,寧北安不服也無可奈何,從頭至尾,寧北辰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始終不發一言,雙手背在身後,早就默自握拳。
晉王看著自家女兒和王妃看中的寧北辰,也是越看越心情複雜。
順眼是順眼,可是……彆扭啊彆扭。
自己算不算是引狼入室,當初就不應該答應國公爺讓寧北辰到晉王府避禍,結果還把自己女兒要搭進去,造孽啊!
如今大勢已去,休書既成,寧國公夫人從此也迴歸曹氏,清點了自己的嫁妝就能歸家。
至於寧北安,寧國公雙手背在身後:“你我父子一場,你若還願意留在國公府,為父也能留你一席之地,往後依舊是國公府的二公子,該是你的,為父絕不會虧待。”
“你母親也是本公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被休棄歸家,你仍舊是國公府的嫡子,血緣與宗法可保你一世國公府嫡子的身份。”
“只是你也要明白,為父會讓你姨娘回到應有的位置上,北辰往後也是嫡子。”
晉王一聽大喜,他本就為難寧北辰是庶子出身,府裡還有寧國公夫人這對母子不安分。
要是他的嫡長女嫁進來太憋屈,但也不忍心讓長女情意落空,如今這結果,好,好得很!
要不是礙於人多,晉王都想拍大腿叫好。
寧北安整個人癱倒在地,聽到這話不禁失控,往後的國公府就是梁氏和寧北辰的地盤。
就衝著他們母子倆從前做過的事,他們豈能容下自己?
他將心一橫,咬牙道:“兒子欲分家!”
“你無功名在身,為父還在世,如何分家?”寧國公說道:“不過……”
“不過什麼?”
“可將國公府一分為二,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這是打算明面上不分家,但寧北安和寧北辰分開,各過各。
曹尚書心思一轉便覺得這主意是極好的,但一想到寧國公之後肯定會將梁氏抬為正室,到時候寧北辰才是嫡子,自己的外孫名義上是嫡子但無母撐腰,又該如何是好?
見他們面色沉重,寧國公說道:“曹氏,你如何想?”
寧國公夫人抬眼,一眼望去眼底藏著無數憂愁,當初迫娶她是樂見其成的,畢竟高大威武、又得帝心的新貴何人不想嫁,也顧不得對方有心怡之人,在父親成事後更是心中雀躍。
她自認為是世家貴女,嫁給這寒門之子本就是下嫁,且家中無傳統世家那般多的規矩,往後就是自己做主,何不樂哉,更不用說這個男人長在他的心坎坎上。
可事成之後才知道他是真的心有所屬,他與梁氏微末時相依相伴,梁氏為他吃盡苦頭。
他並非那忘恩負義之人,娶了高門貴女只讓他對梁氏更愧疚。
對她,寧國公是相敬如賓,給予正妻應有的體面,僅此而已,她不甘,不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