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孟硯在這裡,定是有馬車相送,馬車伕卻不見回家門,六斤娘只覺得納悶。
提到這事孟硯就有些心虛,想到安大叔的交代,只道:“安大叔跑馬車辛苦了,今日在家歇著呢,就是鐵打的也得有喘氣的時候。”
六斤娘也是嘆道:“他為了多賺些銀子也是拼了老命,嬸兒也和他說過,夠用就行,可是他說要多攢點家底,要給六斤攢嫁妝,家底厚了,將來婆家才會敬重她。”
這都是為人父母的心思,孟硯心裡一動,說道:“往後還有我們給六斤妹妹撐腰呢。”
六斤娘不由得笑了,摸著孟硯的頭道:“你和孟大人可還好?”
有些事要傳到市井裡尚需要時間,這幫街坊仍不知曉他爹現在處於風口浪尖,他也只挑好事講:“好著呢,爹在翰林院當差,那裡滿院清貴,活也簡單,爹爹適應得極好。”
“我是受皇恩浩蕩,允我破格參加太醫署的醫師證考核,過了,嬸兒,我有證了。”
“往後給你們開方子也能有自己的印章,不怕藥行不給拿藥。”
六斤娘睜大了眼睛:“硯哥兒,你方才說受皇恩浩蕩?”
“正是啊,嬸兒,我陪晉王世子入翰林院陪讀,還陪著入宮面聖呢,替秦王世子診了病,因立下功勞,陛下特許我參加太醫署考核。”
“哎呀呀,這麼說,硯哥見過皇帝了?”六斤娘更是詫異,好奇道:“皇帝長什麼樣?”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長得俊嗎?”
“俊是俊的,就是看著挺辛苦,明明比爹爹大不了幾歲,看著卻滄桑些,不過也是,管理這麼大一個國家呢,日理萬機,十分操勞。”
六斤娘樂呵呵地摸著孟硯的頭:“你們爺倆的運道還在後頭呢,以後都是好日子。”
這算是成功轉移了注意力,孟硯勾了勾嘴角:“嬸兒,你最近在忙什麼呢?”
“我每日做繡活呢,總不能讓你叔一個人忙活。”六斤娘樂呵呵地說道。
六斤也跟著在學繡花,拿針的樣子像模像樣。
從前充斥在這間屋子裡的悲痛與絕望好像消失了一般,但孟硯知道,三兩離去的悲痛其實一直在心中迴響,每個人都要往前走。
孟硯離開三兩家時,才發現他爹居然都出去了一趟,滿載而歸,叫上他和元寶進去用膳。
古代也是有打包盒的,只是這年頭叫食盒,有提樑,一個食盒可多層,一般是兩到四層。
每層分隔防串味,邊角包銅加固,多為木胎髹漆或竹編。
孟明寒打包用的就是四層的食盒,裡面裝得滿滿當當,就圖讓他們五人能吃飽。
孟明寒沒有過午不食的習慣,但晚間那一頓必定會食用較少,拿來養身。
三位大人一用完立馬去了窄小的書房開始準備畫,孟硯才知道他們的打算,正準備脫口而出全家福,孟明寒就預判了他的預判,堵住了他的話頭:“送家慶圖合適吧?”
孟硯眨了眨眼,原來這年頭不叫全家福,叫家慶圖,他重重點頭:“家慶圖,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