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寒一想到兒子被人針對，自己還只能乾站著，要不是有晉王世子和長公主護著，豈不是要吃啞巴虧，他明著是在吼兒子，其實委屈巴拉。
看著他爹通紅的眼眶，孟硯心裡也不是滋味，封建社會更顯叢林法則。
“爹，當初兒子說要您上進，現在知道為何了吧？”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提這個！”孟明寒哭笑不得：“身上沒傷吧？”
之前有上官在，還有長公主在，他也是強裝鎮定，對方一堆世子，皇親國戚的，能怎？
孟硯活動了一下胳膊，大咧咧地說道：“有世子在，他們豈能傷得了兒子分毫，爹，兒子還沒說從晉王那裡聽來的事呢——詔令擬好啦，在原來的基礎上又加一條。”
“說來聽聽。”
“爵位可續，但只限一代，需得有明確功勞，一類如軍功，如平叛、邊關大捷、全殲敵軍等等，二類如安社稷，比如定策擁立，治河治漕運，治災防貪墨等解朝廷大困。”
“三類如護主殉忠，上代若殉，子孫襲爵不降，但僅限一代，四類則是指特恩。”
“特恩比如功勞夠大，但家族又絕嗣不得不從旁支過繼，念舊功不降等，仍襲原爵。”
“再就是若祖上曾獲罪削爵，後代平反，恢復原爵、不降承襲。”
“但以上特恩，也只特允一代。”
孟明寒不禁肅然起敬，謝相的補充可謂是錦上添花，不愧有賢相之名：“若世家權貴、宗親都能效仿謝家，說不定個個都能想通，推行新政更為順利。”
孟硯扯扯嘴角：“否則怎麼世家頗多，但能稱為簪纓世家的卻罕見？”
也是，人要超凡物外，必然要有強大的心胸與能力，且不是一人，乃全族。
詔令擬下，孟明寒的眼眶也不紅了，孟硯也是成功地轉移了父親的注意力，此時又說道：“爹，您就放寬心吧，長公主今日好威風啊！”
“陛下不肯讓這些世子入內廷，也不願意他們與皇后娘娘親近。”孟明寒說道：“長公主算是替皇后行使管教職責，聽聞至今仍有老臣認為不妥，屢屢上摺子。”
“這些人到底是出自真心考慮，還是暗中站隊，提前押注便不好說。”
原來哪裡都有八卦，不論古今，都講究資訊差，所以古代官員也樂於儘早獲知訊息。
“陛下護皇后護得如此緊？”孟硯著實驚訝。
孟明寒一頓，才道：“爹倒是聽到一些皇家秘辛，先帝在世時曾想廢太子，今上曾經被幽禁在東宮一段時間，彼時諸位皇子蠢蠢欲動，欲取而代之！”
“再聯想今上登基以後便打發了三位王爺去封地，又順勢削了他們的養軍之權，讓他們做不得手握兵權的藩王，可見今上登基必定不太平，勝在有驚無險。”
這才像古代奪嫡的大戲啊，孟硯半點不驚訝。
“另有一樁，太子的婚事一度被耽擱，作為皇家的嫡長子，成婚較晚，如今的皇后是主動請嫁，兩人年齡相差較大，大概是這個數？”
孟明寒比劃了一下——恰是一巴掌，五根手指頭。
“今上在今年便三十了，皇后娘娘也二十五，說起來，長公主比今上還要年長一歲。”
孟明寒說完突然怔在那裡，乖乖，那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