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用膳完畢，一起動手收拾好便出門去牙行，皮牙人萬沒有想到孟明寒這麼快就給自己帶來客人，喜不自禁：“小的多謝孟大人關照，有何需求儘管提，小的必定滿足。”
“這位是兵部正六品主事張大人，想尋一處一進的宅院，生活、上值便利便可，最好是在某的居所附近，屆時也好互相照應。”孟明寒一說完，皮牙人的眼睛亮了。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六品官員的俸祿，加上孟明寒所在的地段清晰，趕緊去取鑰匙。
等坐到馬車上，皮牙人才娓娓道來：“這不同地段的賃金可是大不相同，就拿孟大人以前住的地段來說，屬於市井偏巷，離主街也不遠，但月租要低得多，在八百文到一兩之間。”
“臨街寬敞些的一進宅子，月租兩到三兩，一般是富商或新進進士居住，這種出租率最高，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至於孟大人現在這條街上的宅子，月租則要高上許多，不靠主街的五兩起步，看內部陳設與傢俱，最高可達到十兩。”
“若是再好一些的，月租十二兩起，上等的臨街精裝，那就要達到二十兩以上了。”
不愧是皮牙人，對行情瞭解得一清二楚，張洞之瞬間有了盤算——先定地段，再定宅院。
孟明寒望向張洞之：“張賢弟覺得如何？”
“某還是想與孟兄近些。”張洞之毫不猶豫地說道：“五兩到十兩間的挑一套便好。”
張洞之想得明白，既入官場，便免不了交際，孟明寒所住的區域第宅集中，幾乎住的全是在朝為官者，六到九品居多，某些銀子是非花不可的。
如今可拿到十七兩，加上此前攢的些許銀兩，張洞之覺得還能承受。
孟明寒欣慰地點頭，這是個不錯的選擇。
趙顯成聽了也大覺得有道理，日後自己可以借鑑，他知道自己是個呆板書生，做人做事不如張洞之他們靈活，更沒有孟明寒、寧北辰那般睿智，所以更願意悉心學習。
趙顯成深知自己有些性格上的不足，而這三人都不會害他，比起相隔近萬里以外的雙親，他更願意聽從這三位的意見，從他們身上汲取經驗，彌補不足。
這就是趙顯成最大的優點，他或許性格與能力上有欠缺，但卻能自知、盡力彌補。
知曉張洞之的打算和預算後，皮牙人也不多說，他幹這一行這麼久，最知道的就是要根據客人的需求提供房源，不然如何成交？
皮牙人將五到十兩間同地段的宅子整理了一番，將鑰匙理出來，這就一套套帶著去看。
同樣是一進的院子，但內裡真是各有乾坤，不得不說一分錢一分貨，七兩以上的明顯不同，相較下來新一些不說，內裡的傢俱也配得齊全，能像孟明寒那套做到基本的拎包入住。
五到七兩的雖然也在孟明寒那條街上，卻比孟明寒那一套還要背街，孟明寒隔壁那套前駙馬府邸才是真正的臨街宅子，孟明寒則是次街。
張洞之看的更是次次次街，不然租金也不會便宜那麼些。
在次次次街裡，又按著宅子新舊程度、傢俱內飾等不同分為三六九等，這才有五兩起步，十兩封頂的情狀，好在符合條件的宅子不少，四大一小一口氣看了六套。
最便宜的那套必定是不能行了，雖只要五兩，甚至皮牙人表示還能還價，但內裡缺了不少傢俱，連榻都沒有，算上買榻的銀子，那投入可不少了。
看來看去，最公道的是一套叫價七兩的一進宅子，雖說舊些，但前主人保養得極好。
內裡整齊乾淨，傢俱齊全，只是外牆斑駁了些才令人望而卻步。
四大一小一比較，都覺得這一套最好，外牆舊些算什麼，最重要的是內裡，內裡好呀。
皮牙人一看，說道：“這套宅子的主人是御史臺的殿中侍御史，姓範，範大人。”
聽聞殿中侍御史五個字，孟明寒和寧北辰不自覺就挺直了腰身，看得另外三人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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